“她惊着孤了。”
“?”飞白懵,又问:“禁足太子妃一个月她还怎么去与七殿下私会?”
“她连爬墙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楚辛珏拿起金剪剪烛芯,“就好似这烛芯,你修剪得越厉害,它燃得越旺。”
“去查一下,今日下午断尘山所有进出的人,尤其是女子。冯家那边近期可有异动?”
“冯国公照常上朝替皇后办事,冯世子成日约人饮酒赛马,还是一副纨绔做派。冯颜小姐在坤宁宫陪着皇后,听说过几日要在奢香楼办赏花宴。”飞白如实禀告。
“殿下,您已经数十日未上朝了,您就不怕——”
“怕什么?他冯家风头正盛,让他们多得意几日又有何妨?去将崔歧唤来。”
“是。”
楚辛珏指骨用力,咔嚓一下直接将烛芯剪断了,随即将金剪丢到案台上摔得叮当响。
“可惜,孤不愿等它燃烧了。”
宣岁宁回到朝回殿一口热茶还没喝上,飞白就带着禁足她一个月的消息过来了。
青葙和雀儿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为何早晨出门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又挨罚了?这一罚还直接罚禁足一个月。
“……你家殿下为何不当面罚?非得每次差你来传话?”她还以为今天就此作罢了,没好气道:“我说怎么一看到你就觉得没好事呢。”
飞白一脸无辜:“不管我事啊!我就是个跑腿的。”
青葙拽住飞白胳膊将他往门外推,“走走走,快走!看见你就烦。”
飞白指着自己的脸,目瞪口呆道:“我是好人啊!哪次没替你们说好话?!”
“啪——”木门无情地关上。
雀儿找来药膏,“太子妃,我替你擦药吧,这脸看着实在是瘆人。”
“不用,瘆人才好。”一想到刚刚楚辛珏被吓到的表情就想笑,他堂堂太子定然是从未近距离接触过这么丑陋的女子。
青葙眼眶发红,闷声道:“小姐,我们逃吧,这东宫有什么好的?你看看你才来几天啊,就弄得一身伤。”
宣岁宁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你家小姐福大命大,等有合适机会,我一定带你走。”
雀儿凑过去,“还有我!”
“好好好!也带上你。”
三日后。
苏檀送来冯府请帖。
“太子妃,冯家小姐邀您明日去奢香楼参加赏花宴。”
“赏花宴?没兴趣,不去。”
“冯小姐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冯家现在势头正浓,太子妃还是赏他们个面子才好。”
“不去,我尚在禁足中。”宣岁宁正和手中的刺绣较劲,她一惯不擅女红,趁这几日清闲没事就缝上几针。
苏檀瞧着她那蹩脚的针法,不动声色道:“太子妃,殿下已批准您明日赴宴。”
宣岁宁停下手中动作,回视她:“下次这句话可以放在前面讲,不过我还是不去,你没瞧见我的脸吗?”
苏檀见她面上覆着月白绡纱,只露出红疹斑驳的额头,模样确实骇人。
苏檀拍拍手,兰慧从远处过来,手中捧着一顶莹白薄纱帷帽,檐下坠着一圈浅杏流苏,样式简洁高雅。
“太子妃,这是殿下特地命我为您准备的,您身为太子妃,无论如何行事,旁人是断然不敢妄自议论的。”
“这么说我是非去不可了?”那位老是喜欢强人所难,她只想安生的禁足都不行。
“恕苏檀直言,太子妃嫁与殿下后便为一体,在外面您代表的就是东宫,您的态度就是东宫的态度,您的颜面就是东宫的颜面,反之亦然。”
那位在外面还有颜面吗?坊间是怎么说他的他们都不知道吗?
宣岁宁知晓与苏檀多说无益,打发道:“知道了,明日我去就是。”
“太子妃英明。冯小姐广邀京都贵女,届时您闺中密友也会去,太子妃也不至于太无聊。”
“好,知道了。”
目送走苏檀,宣岁宁赶紧唤来雀儿,让她把薛凝月旧时交际圈告知,顺便说下她所知道的京都势力。
雀儿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听得宣岁宁脑仁疼,赶紧伸手打住:“停!明日还是见机行事的好,说这么多我是记不住的。”
翌日,奢香楼庭院。
庭前秋菊环绕,芙蓉相随,百花争艳,更有金桂添一抹郁香。庭间丝竹管弦,丹青水墨,伴着淙淙流水,极尽风雅。
宣岁宁带着青葙和雀儿姗姗来迟。
宴会主角冯颜一身嫣红牡丹缠枝长裙,赤金簇珠头面,精致高贵地被一群贵女簇拥着。
她见宣岁宁衣裳素雅,又戴着一顶若隐若现的白纱帷帽,顿时不悦,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太仆寺卿家四小姐柳如。
柳如心领神会,径直过去拦住宣岁宁,趾高气扬道:“哪来的破落户?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其他贵女跟着讥讽,“瞧她这副穷酸样,莫非是置办不起衣饰才这般遮遮掩掩的?”
“也可能是长得奇丑无比,无颜见人呢。”
雀儿气极欲亮出身份,宣岁宁按住她的手,对着众人和颜悦色道:“既如此,我便先走了。”
让她来,她来了,也没说要待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