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怕鬼吗?”
“不怕,人的另一种形态而已。”秦子绪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上前一步,让他仔细看看自己脸上的妆,又把这僵在半空的抓起来放到自己胸口。
“专门奔着你索命的,也不怕?”
顾彦轻微后退了半步,手直愣愣得,在被秦子绪强行掰开之后尝试放松,贴在这人的胸口,心脏跳得美妙,心情却跌宕起伏。
“那来索命的定然是故人,重逢也挺好的。”
“顾医生还真是别有风趣。”
这话敲在心坎上,秦子绪松开手,这人嘴上话总是说得漂亮,他这妆不能有大动作,也不能随便乱动,免得待会就裂成一块水泥。
像个雕塑似的上车,到了那拍摄场地的民宿已经天黑了,剧组的摄像头子汪霖已经把设备调试好了,他是个迷信的,这种鬼片每次开拍之前都要给设备拜一拜,什么拖影阿拍着啥脏东西的都是常态。
江青站好位置,他正被围住补妆,宣禾这个镜头不入画,在一旁休息着看剧本,秦子绪进来向这两位打招呼,他俩都跟看陌生人一样,盯着看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这个水泥色的美艳男鬼是秦子绪。
“小江站在这个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然后慢慢得眼睛往左边看,看见鬼,情绪压制一些,惊恐从情绪里传递,你的动作和面部表情要控制好。”
“秦,你入画之后保持表情,冷冰冰,然后笑。”
李导讲着戏,秦子绪这个扮相很难不让人带入鬼片,配上漆黑的夜色和昏暗的灯光,原图直出都怪吓人的。
开始拍时,江青似乎有点紧张,他看秦子绪的眼神不像是见鬼,反而有点像是,想哭?
李导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江青连连点头,这场重拍,第二次,更是情绪偏离,江青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他视线聚焦的方向似乎也不是秦子绪那。
“李导,稍等可能,我的角度不太对,调整一下。”
秦子绪提前叫停了,他顺着江青的目光看过去,那黢黑的角落里放着个花瓶,其余的啥也没有,有些疑惑,秦子绪拍拍江青的肩膀,低声说道,“别紧张,你看到啥了,肯定是眼花。”
“没,没有,谢谢秦哥,我刚刚可能眼睛有点刺痛,不好意思。”
调整之后,江青的情绪终于对上了,秦子绪这一笑让人有些发自内心的害怕,最后江青眼里的惊恐不像演的。
“好鬼,看着就吓人,小江也不错,情绪到位了。”
李导连连点头,秦子绪哭笑不得,第一次本色出演被夸,他平时努力装着像人类,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之后是三个人的修罗场,秦子绪腰上绑着威亚,从男女主脸中间突然冒出来,当一个破坏亲嘴氛围的电灯泡。
这事缺德,秦子绪松松有点僵硬的脖子,稍微一动身上的妆就扯着有些干裂,等他倒着从房顶上冒出来,江青和宣禾还在若无其事的缠绵。
“咔-”
李导今晚拍的心情很高亢,收工之后还拉着他们三个讨论明天的剧情,天都快亮了,秦子绪才回到住处,这世外桃源的地方也没有商务酒店,剧组包下了一个看着还凑活的民宿,几个人挤一间。
秦子绪这属于待遇好的,和顾彦安排在一起,再加上摄影师汪霖和男主江青,姜武则和其他几个助理住在一间,有顾彦一直寸步不离跟着他,姜武的工作越发像个摆设。
“来把这个吃了,腰上腿上绑上这个缓一缓。”顾彦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俩封包,包着药材,热乎乎的,确实挺舒服。
江青进门有些拘谨,想和秦子绪说话,“秦哥,你刚刚拍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哎,打住,这可不能说,咱拍的是灵异,偶尔产生怀疑非常正常,就当没看见。”
憋了半天刚问出来,就被汪霖打断了,秦子绪很潇洒得将头一摇摆,“没事,就算有鬼,哥也罩着你。”
把众人逗笑了,这话题也就这么过去了,顾彦将东西收拾好,两人进房间准备休息会,说来也是搞笑,两个都不用睡觉的人竟然躺在床上装起来了。
越是闭眼越觉得浑身难受,秦子绪甚至希望赶紧二十四小时连轴拍戏,忍了几个小时,秦子绪悄没声爬下床,进了厕所,锁门,之后自己飘到窗外去放风,早上的茶田特别养眼,绿油油一片,心旷神怡的。
脚下突然发出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秦子绪回头一看,就见阿菊一脸怨气飘起来,“谁把我的盘子踩碎了!”
两个鬼四目相对,阿菊惊喜含着,“老秦,你怎么来我家了!”
“你家?我在这有事,你家真豪华啊,说吧,最近看上哪个小郎君了?”
这鬼的德行秦子绪还是知道一二的,阿菊一脸娇羞,妞妞捏捏,吹了一口“仙气”将小郎君的样子画出来,秦子绪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再看清那张脸之后,他反驳道。
“绝对不行!你不能缠着他!”
好巧不巧,她看上江青了,怪不得他总是说自己后背凉飕飕,这么大一只挂在背后舔颜,不冷才怪。
“为什么,你要跟我抢吗?”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他不行,等过一阵,我给你找个好看的鬼,成不。”
阿菊半信半疑,见秦子绪给她打包票,有些犹豫,“两个!”秦子绪追加了砝码,阿菊有些不情愿得答应了这桩买卖。
“话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的?”
“那天市中心的会场爆炸,人类恐惧的味道特别冲,我好奇就去看了看,然后就看上这个了。”
阿菊再提到江青时表情依旧很满意,秦子绪顺着话头继续问道,“没闻见点别的吗?”
“什么嘛,小女子又不是变态,什么闻不闻的,没有。”
被白眼剜了一下,秦子绪投降,没过几秒,阿菊的眼神突然迷离,之后更是色迷迷的说道,“那天的判官大人,也特别帅气。”
“哪个判官?落头氏的那个?”
阿菊红着脸点头,秦子绪眸子里的光骤然沉下来,忽然又抬眸,眼中了然。
慈恒,弦音...判官间的相处还真是,有些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