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黄立啊,那天太乱了实在是,差点就进错通道了,好在是被慈恒大人截胡了,这才给了那个黄立一个好归处。”
“他怎么知道黄立是替死鬼,那时候你还没写报告吧,这人也是神算子吗?”
秦子绪目光沉下去,“咱们这一举一动都在大人的监视中啊,还真是不好溜号,别地方的判官也没他这么认真的。”他的语气不是郁闷,而是怀疑,老白也突然正色。
厉鬼涌现的地方没寻到那力量的踪迹,反而是会场这无人死亡的混乱的现场出现了,秦子绪总觉得处理得太干净的东西往往都有些适得其反的效果,他扶着脑袋,看着一脸紧张的老白。
“你想说什么,慈恒大人如是早知道了黄立是替死鬼,但是他也不能干涉,应该没问题吧。”
“谁说有问题了,我是在感慨大人日理万机,可别乱说。”秦子绪的表情松下来,老白见状将心放到肚子里,之后吐槽道,“不过这人也是多此一举,找个人来装模做样,但是自己还没跑出去。”
秦子绪没搭话,掏出来金光闪闪的大元宝,塞到老白手里,老白两眼冒金光,秦子绪突然又把手抬起来,“我可不像你,一点小仇还要告状。”
“啥?”老白云里雾里,但手却立马将元宝塞好了,秦子绪见他不承认撇撇嘴摇着头走了,等那鬼边嘟囔着边从他家飞出去。
会场此刻被团团围住,警察正对着舞台取证,也是这混乱导致那边的火灾新闻几乎被压下去,秦子绪错过人群,飘到颁奖台中央,吊灯的尸体躺在地板上,那些晶莹的碎片散落一地。
他此前感受到的力量正是来源于吊灯,但此时,这上面就连一丝微弱的感知都消失了,秦子绪朝着后台踱步,这两个地点的联系究竟在哪里?
“老、秦。”突然被叫住,秦子绪回头,这人是与慈恒相似的装扮,但脸上的“伪装”却不一样,他试探着问道,“弦音大人?”
这人笑笑,“正是。”
“大人到这来,有何贵干,我们的记录上显示这边并没有人死亡。”
弦音一点也不惊讶,他慢慢围着吊灯转了一圈,“受鬼之托,来找东西的。”
这话更是云里雾里,弦音话音刚落,人却没了,他所谓的东西就是一吊灯碎片,秦子绪向后退了两步,身上的工装褪了。
火灾楼房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废墟,这应该是个豆腐渣工程,秦子绪踩上的废墟,手心的冥火熊熊燃烧着。
“砰-”一火花闪过,那爆破点,躺着的正是一块玻璃碎片,而那形状与会场中央的如出一辙,只不过经过了炙烤之后已经变成了一滩黑色。
吊灯的形状在眼中浮现,这块,刚好是承重部位,秦子绪单手翻着生死簿,黄立生前的工作,正是维修师,而他最后街的一单,便是维修会场吊灯。
秦子绪眉头一皱,“搞半天,是骗人的。”
善司
阴风吹过落叶,静得吓人,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让鬼浑身难受,秦子绪怎么看这地方都不该是想象中善司的样,他之前不曾来过好人成堆的地方,今日一见倒就是那么回事。
“慈恒大人,阴差使到了。”
鬼官给通报之后秦子绪迈着四方步进去了,这正殿中央的椅子是空的,反而是两边,比较有工位的感觉,秦子绪微微鞠躬,看了一眼慈恒。
对视之后,秦子绪拿出来那黑不溜秋的玻璃液体,“我听说那日拦下黄立受罚的正是慈恒大人,但巧了,今日我闲来无事去逛了现场,又承蒙弦音大人提点,发现了点有意思的,您瞧。”
那玻璃重新凝聚,吊灯的虚影从空中组合,这掉落的一块好巧不巧落在正中央,而那被替换的,功率重量和位置都稍有偏差,慈恒走上前,接过那块玻璃,沉默半响。
“但我相信大人审判时肯定是深思熟虑,既然还是将黄立放走了,那便是有道理,刚才我看弦音大人走得着急,拿错了那人真正托付的,这才赶来送,没什么事情,就告辞了。”
秦子绪旋身即走,慈恒将那玻璃握在手心,“老秦,多谢。”
“慈恒,有客人?”
弦音从后面绕出来,慈恒将手放在身后,“一个小鬼罢了,刚判完送下去了。”
两人坐下,慈恒放下笔,“黄立的生前最后一次工作是在哪,有些残留的气没找到,我去看看。”
“好像是在一个会场,离他死的地方不算远。”弦音没抬头,眼睛飞快在文书条目上过着,慈恒点头,他手掌化出一道投影似的屏幕,黄立正被冥火炙烤,一次次燃成灰烬,却又重新凝聚魂体,不断往复。
“是谁,篡改的他的生平...”慈恒心道。
他虽是替死鬼,但并不无辜,打着低价维修的幌子联合陈立那伙人入室杀人,若非是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他们这些人死前最终的“作品”便是那狼藉的颁奖典礼。
那堆灰烬之中,详细的会场图纸,参礼人员出场顺序,以及目标,都设置得异样详细,甚至精确到分秒,可惜了,还没从老窝出去,就一命呜呼了。
但谁都没想到,那火来得就是这么巧,弦音突然抬头,他笑着,眼神看不透情绪。
“慈恒,那火,是你放的?”
慈恒没否定,他以同样的笑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