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流行判官亲自下场救鬼了？”

“不然，这鬼是当时老秦你的历史遗留。”

秦子绪问得没好气，这慈恒也不装什么，他已经将白无常与这个一点就炸的大致分清，不过得亏阴差阳错没下错了元宝。

“真正导致李明家破人亡的，是他，不过你很聪明，知道拉拢小鬼，帮你转移注意，但是附身他人，又上身操控人自杀，想偷梁换柱逃脱，罪加几等。”

慈恒看向这鬼，一句一顿，判官笔在几次落下，细细数了这鬼的判罚，秦子绪接着道，“你为何能确认黑无常会被那小鬼引去，还有，操控子偌自杀，但竟然没跟着老白走，反而跟着尚朗回来了，自己进入死局，为何！”

勾魂锁再度紧了紧，秦子绪问话极具压迫力，那鬼刚才已经是被他吓得不轻，这次更是哆嗦得厉害。

“两位大人，那火是我不小心放的，实在...是不敢承认啊，赖着不走一个是害怕另一个就是贪恋些人间光景，真没想什么操控自杀这种事，哪知道他突然跳楼了，所以索性就换了个人附身，那小鬼也是和我一拍即合，现在它完蛋了，我也差不多了。”

鬼嗷嗷哭起来，秦子绪将收了锁链，将它提溜起来，凑带慈恒跟前，“测谎。”

指尖在它眉头点了，慈恒还有些惊讶，但也十分配合工作，秦子绪点点头，突然想起来啥似的，表情突然柔和了下来，将这鬼绑好了放在地上，自己凑到慈恒跟前，说话语气慢悠悠的。

“大人，报告可以口述吗？”

“当然，你说。”慈恒眼睛时常含着笑，都分不清是什么情绪，秦子绪随口说了几个乱七八糟的词汇，之后他看向慈恒，等着这“神仙”发话。

哪知道他点点头，说了个“好”之后就消失了，半空中摞着几层元宝堆，秦子绪两眼冒光，将那些元宝收入囊中，但很快，他的表情冷下来。

心中几个大字飘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被五花大绑的鬼看着这场面，眼都直了，秦子绪见状直接击碎它的白日梦，“别看了，审你的不是他，这就是个交接的，且好生受着吧。”

鬼哭，更响了，秦子绪一个响指，耳边静音。

最终，这鬼的判罚确实只是“附身”而非“附身致人死亡”。

《卷难书》片场

杀青那天，艳阳高照，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的点缀，秦子绪像往常一样往化妆间一坐，盯着镜子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不过这场面已然经历了多次，倒也没什么大不了，顾彦从刚下车那会就时不时偷看他一眼，到了地方更是目不转睛。

“顾医生，今天之后就见不到这样的我了。”

秦子绪回头，今天的妆化的很清爽，造型也很明媚，顾彦眼珠里有些闪烁，他愣了好一会，才缓过神笑了笑，听着有些遗憾。

“能见你就好。”

“这么肉麻，我有点想哭了顾医生。”他耸耸肩，又作势抹掉眼泪，他俩的合约持续时间不短，到不了生离死别的程度，秦子绪装着装着突然叹了口气，这角色造型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切都是那么相似，让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旁边几个人推搡着拿着手机录像，镜头从陈向琳那边转到秦子绪跟前，他做了个搞怪的表情，对着镜头打招呼，之后几个主演围成一个圈，开始群魔乱舞，场面一度非常混乱，鸡飞狗跳的化妆间热火朝天，秦子绪被推搡到中间，大喊一声“杀青快乐”。

而顾彦在这混乱中格格不入，他坐在边上，安静得像个雕塑，偶尔会笑一笑，仿佛与世隔绝，他视线汇聚于秦子绪身上，似乎很像把他的样子在心里重重描摹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