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绪失去意识之前脑中留下的最后的印象是顾彦冲过来抱他,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一丝都记不清了,思维很乱很重,自己似乎是晕了许久,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秦子绪有些惶恐得查看消息,却正巧看到了剧组因为大暴雨放假一天。
“还好...”他松了一口气,闻闻自己的身上,竟有如此浓烈的顾彦味,那人的香气愈发霸道了,现在几乎把他家里其他熏香的味道都强压过去了,但仔细感受下,身上的不适似乎都已经好了,体内那些不听话的东西也都安生了,正乖乖被秦子绪吸收。
再一看旁边成灾的冰袋和盆,隐约能听见厨房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呆了一晚上?”秦子绪边拉着袖子闻边往外面踱步,他声音很轻,正想绕到顾彦身后看看他在干什么,却被提前发现了。
“醒了?感觉如何,还头晕吗?”顾彦递上来一杯水,之后顺势给秦子绪拿了个水银体温计,接着道,“去试试表,看看温度。”
不得不说,这大夫就是浑身都带着些医疗用品,跟百宝箱似的,秦子绪一手一个接过来,转身坐到沙发上开始放空,静静等着时间。
但有些奇怪,他现在离顾彦很近,却没有闻到那股香气,即使是有也是非常浅淡的,反而是他卧室的味道最浓郁,秦子绪悄悄转头,顾彦此刻围着围裙,衣服还是昨天那套,应该是没来得及换,人虽没平常这么精致,但却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面粉将他的指尖粘成白的,脸上也无意识带了些,算是沾上了点烟火气息,嘴唇却有点白,像是熬夜之后没缓过劲,秦子绪看了眼表,见时间到了,便举着着温度计到了顾彦身前。
“顾医生,你看,不烧了。”
“好,早上吃些好消化的,今天剧组休班你也好好休息。”顾彦很自然得给他加了面汤,手工揉的比买的要好吃很多,秦子绪闻闻那味道,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面里也有点那香味。
“谢谢你照顾我,顾医生。”秦子绪吃完了,靠在椅子背上,说道,顾彦摇摇头,想说些什么,但又堵在嘴边咽下去了。
“什么?”
“我想说,秦先生以后若是身体不适,能不能不要硬撑。”
秦子绪追问,他本以为顾彦是想问他突发这情况的原因,没成想来了这么一句,真叫他不好拒绝,只能点点头,顾彦得了回复,有些欣慰,继续去准备他的健康午饭去了。
少有的将秦子绪这厨房发挥了用处,秦子绪也没离开,目不转睛盯着顾彦的动作。
“顾医生这么贤惠,以后的妻子应该是享福的命。”秦子绪突然冒出来一句,顾彦娴熟的动作被打断了,锅盖在半空悬了会,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之后便将头整个扭过去。
“害羞什么,不过就算顾医生结婚生子,我也会时常想念一下这碗面条。”秦子绪见状接着到,看着那人一动不动脸对着锅发呆的样,顾彦这才将锅盖扣上,空着手扶了下灶台,后背很明显得起伏几下。
他回过头来,眼睛似乎被蒸汽熏了有点发红,“那我会隔三岔五给秦先生邀约,您别拒绝我。”
秦子绪嘴角一勾,微微蹙眉,喝了一口已经凉下来的水,向顾彦比划了一个“保证”的手势。
顾彦回应得很勉强,他这回笑起来有点难看,秦子绪背过身,戴上耳机开始听剧本,他之前特意将自己念台词的录音存下来,时不常听听音色和情绪,方法虽然有些邪门,但不得不说是有些管用的。
就比如刚刚的场面,他操控得游刃有余的。
拍摄地点的梅雨季节就要来了,但他们还算是幸运,这临近杀青了才赶上,次日秦子绪一到场地就被王勤礼揪住,这人有些神叨。
“我昨天真放钱了,你猜怎么着,第二天这钱就没了,但是我一看我昨晚下雨没关窗户,你说说这是不是也挺巧的。”
“是,挺巧的。”
秦子绪回答的很随意,他看了眼王勤礼的额头,这人又恢复正常了,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阴气也消失了,他昨天给老黑稍个信,原本是打算趁机赚点钱,但无奈他晕了,就只能让这好事给老黑占便宜了。
好像是个不起眼的小鬼,煞气也不算重,就是在人间赖着不走,跟个水蛇似的见谁附谁,还极其难抓,据说还溜了老黑老大一圈,想到这秦子绪憋着笑,心道这钱给他赚着确实不眼红。
一旁激动的王勤礼没得到他想要的反应,悻悻看了一眼秦子绪,吐槽道,“真无聊,哎,我听说个小道消息,你们那经纪人,找到没?”
“谁?哦对,目前还没消息,但应该没事。”秦子绪昨天自己都不省人事了,将这事情全都抛之九霄云外了,黄巧好像早上给他发消息来着,大概是叫他别担心,好好拍戏。
不过这时间已经过了四十八小时,秦子绪有些纳闷,找了个理由走开,自己绕到了一个拐角,正想叫老白出来问问,就见这鬼像是心有灵犀似的,竟然已经在那地方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