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呢,现在可以开始拍摄了把他叫回来。”
李导对着陈向琳招呼道,她张望四周,心道这人出去的时间也不短了,一旁的顾彦翻了翻手机,也没接到秦子绪的信息。
“我去找找他,别急。”顾彦示意陈向琳,他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这场地外是一个有些荒废的行宫置景,地上乱七八糟的棍子和刀剑散落,顾彦朝着秦子绪出门的方向找着。
秦子绪揉揉脖子,头发也不知道挂在哪里了,一起身差点把头套带掉,戏服上一层土,他有些嫌弃得将衣摆抱在怀里,三步并两步跳出这地方。
“早知道换个干净的地方。”秦子绪撇嘴往外走,心中还装着些事走神,竟没看清眼前横着的柱子,等他反映过来是已经晚了,脑袋几乎要与那东西来个亲密接触,秦子绪猛一转身,脚下被绊住,眼看就要摔倒。
勾魂锁护主,预备大显身手,还没露头就被秦子绪按回去,他将身体松了,在狗啃屎的前一刻,秦子绪的后背被人托住,稳稳定了身子,他转头。
顾彦神色紧张,下意识看向他的腿,欲张口问他,却被秦子绪抢先,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腿,以一种很像麻花的姿势皱眉道。
“不小心被绊倒了,真倒霉,我得快些回去,顾医生,多亏你了。”秦子绪说话的时候眼神也无比真诚,他憋出来一点眼泪,美名其曰:生理泪水。
“我背你,上来。”顾彦直接蹲下,秦子绪见状一把拉起这人,神神秘秘凑到他耳边。
“顾医生,你是不知道这里有多少隐藏摄像头,要是被拍下来我得被骂死。”秦子绪笑着拒绝,挺直身子,即刻恢复正常,还向身后的顾彦招手,示意他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秦子绪走得有些快,他丝毫不管身后的顾彦是不是跟上了,没入转角时,秦子绪的面色很差。
片场停滞了几分钟,秦子绪进来时先郑重赔礼道歉,之后又是一段绝美演技将导演折服甚至这次,他的情绪比先前都要充沛。
“可能是吹吹风之后更能共情了吧。”
“真不错小秦,估计咱还有半个多月就能杀青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收工后秦子绪被李导拦下,两人闲聊几句就扯到了后面一部戏,秦子绪实话说了黄巧给他递上来的那个佤族剧本,如果他没记错,那个戏的王佳导演与李导交好。
“不错,不过那个能不能开起来还不确定,最早也得四季度,你这中间的空挡有没有时间来客串一下。”
“当然可以,我的荣幸导演,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工作没有嫌多的道理,秦子绪答应得爽快,开玩笑似的凑近,“导能不能剧透一下,演什么。”
李导也很受用,他学着秦子绪的语气,声音小的像是蚊子,还煞有其事得环顾四周,演完这段,说道,“演,鬼。”
笑容僵在脸上,秦子绪实在没憋住弯腰笑起来,李导还以为是笑他拙劣的演技,不轻不重拍着秦子绪的后背,好不容易直起身子,秦子绪拍着胸脯打包票。
“您放心,我本色出演绝对贴。”
话罢,秦子绪转身找顾彦,这人的眼睛无时无刻都黏在他身上,像个机器人似的每次对视都触发一个标准微笑,秦子绪挥挥手朝着门口示意。
他们下班太阳上班,顾彦硬是陪着他熬了一夜,秦子绪伸开手,阳光顺着指缝招进来,他眯眯眼睛,不经意问道。
“顾医生不困吗。”
“还好,上夜班习惯了。”
顾彦说话不骄不躁,丝毫没有疲倦的味道,秦子绪摇摇头,“真羡慕不用睡觉的人,哦不,应该说是神仙。”他扭头注视顾彦,那人被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有些无措,应声附和着。
指尖在袖口的掩盖下画了一个圈,秦子绪余光看向前方的一节摇摇欲坠的旗杆,手一钩,那旗杆歪的更严重了,他浅笑,突然说道,“我记得那边之前有一只小猫,特别可爱,去抱来摸摸吧。”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顾彦有求必应,他先一步走过去,在角落蹲下,向内侧张望,秦子绪抬眼看那旗杆,被他施加了重量后整个折下来,悬在顾彦头顶。
“没有吗,我记得之前是一只白色的小胖猫,被喂的很好。”
“喜欢的话,我们也养一只。”
秦子绪不易察觉得愣了,脑中品味了这话,突然从鼻腔里发出轻微的气音,旗杆已然断裂,缓缓下坠,他给那东西些加持,顾彦在原地没有任何察觉,好像就算下一秒要头破血流这人也要将那莫须有的猫猫抱出来。
“走吧,别找了,我累了。”秦子绪拍拍顾彦后背,指尖一弹,那旗杆瞬间复位,顾彦起身跟在他身后,脸上有些愧疚,他抓起一旁的包,想与秦子绪并排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