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们去你主家的坟墓。”
锁链一拉,朱祥被“连根拔起”,浑身的骨头发出咔吧的声响,赶紧走在前面带路,边走还边说着,“我主家的女儿也被狼咬了,不过不严重,但小姐从小体弱,之后高烧不退,最终也早逝,就是因为这个,山上的狼才被打没的。”
“你也能头身分离?”阿菊还提溜着他的小郎君,凑在朱祥耳边问道,那朱祥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否定。
“沈玫是,我不是,她先前是主人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为了掩人耳目才带回来说是婢女,她活得很难...”
朱祥开始伤感,脚下的步子都有些沉重,大颗的眼泪不由自主往地上掉,慈恒快走了两步,笔尖按到朱祥后脑勺,嘴角的微笑弧度像是长在脸上。
“他没撒谎。”
这条路明显比刚刚那条树木要茂盛些,山坡也更加缓,倒是看起来像个好地方,秦子绪顺着这山路的尽头看去,就见一个被精心装点过的坟墓,比先前那个是干净不少,鲜花烛台,还有各种吃食钱财一个不少,杂草是被及时清理过了。
坟头藏在深山,周围非常安静,这一路上只有李江的鼾声,其余的啥也没有,秦子绪手指扫过那坟,不由得皱眉。
“这里面,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打架?”
“你晕头了吧,起来我看看。”
老黑推开秦子绪,自己查验,却依旧得出来个离谱理由,半响没说话,被秦子绪嘲笑一番后也认了这话。
“两个灵魂,你家小姐和丈夫关系不好吗?”
“哪有,我家小姐没嫁人,哪里有丈夫。”
此话一出,几个鬼短暂愣了,六目相对,十分有违人道主义的想法冒出来,慈恒直接后退一步,向秦子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秦,我给你作证,想开就开。”
“大人您怎么不上手,是害怕吗?”
这才刚走了一段路而已,这判官就这么自来熟,秦子绪内心翻了个白眼,觉得他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到头来还得要自己忙活,索性拉过老黑,二话不说开始撬那坟头。
一旁的阿菊一脸“非礼勿视”,那朱祥前世今生的都有些后怕,也是双眼紧闭,倒是这慈恒手悬在半空,走上来半步,站在秦子绪正后方。
秦子绪踢开棺板,那骨头架子猛地坐起,七窍冒出黑烟,很是厌恶得看着叨扰它睡觉的几人,嗓子眼发出滋滋啦啦的叫声,鬼爪直接扑上来,秦子绪甩出的锁链被这鬼攥住,它借力怕从棺材里逃出来,浑身扭动着朝朱祥那边靠近。
“小姐...您...别过来别过来...”这个被无缘无故击中的已经吓得鬼魂散开,一点点挪动着和他家小姐看起来差不多的骨头身,场面有些诡异,而那棺材里面的见朱祥躲着,又有些怯了,摇摇晃晃向后退。
它的头和身子似乎有些不熟悉,身体虽然后退但脑袋却依旧呆在原地,等身体都退了大半步,头才堪堪能跟上,秦子绪反手将锁链抽了,袖中飞出几枚铜钱,凌空组成困阵,将那女鬼的头禁锢了。
铜钱烧得通红,告诉旋转间将那鬼的脖子连着扭动,秦子绪冷笑一声,指尖发力,那头瞬间掉了。
阿菊吓得叫出声,老黑正想上前拦住秦子绪的手,却晚了一步,慈恒倒是很欣喜,他蹲下身子将那脑袋捡起来,捧给秦子绪。
“你看,这里的衔接很粗糙啊。”
“多谢大人,您也太贴心了,还帮我拾脑袋,又让我欠您人情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慈恒还顺手将目瞪口呆的朱祥拉过来,让看仔细看看这所谓“小姐”的骨头是否属实。
“我哪里看得出来,都这样了。”
“看不出来她的,你还看不出沈玫的?”
开始朱祥还有些嫌弃得往后躲,秦子绪接过脑袋,看着朱祥提示道,那鬼明显吓懵了,抖得像个筛子,原本就空洞的眼睛这次更是流出些红色的粘稠液体,他快速爬向那骨头,颤巍巍捧起一根胫骨,那骨头上有一道很小的缝隙。
“这是阿玫...阿玫,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是她…这里,我记得她摘果子摔伤了腿,她的头,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