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这一路，秦子绪都没说话，安生看着积攒很久的剧本和通告安排，心思却时不时飘忽，明里暗里关注着顾彦的动作。

他也是静默得像是哑巴，起初黄巧不管是与医院联系，那方对“借用”顾彦很是赞成，但顾彦这边却一直难以攻克，甚至谈了这离院工作的诸多优惠条件，也没得到个准信，哪知道昨天突然成了。

还是三更半夜的时候，黄巧认为的，是顾彦突然做了个梦想通了，毕竟没有人和钱过意不去。

刚下过雨的路上有些潮湿，空其中都带着些泥土的味道，秦子绪落下车窗，大吸一口气，很是享受。

“生命的味道，很久没闻过了。”

“对啊哥，外面的味真香。”

姜武这话给车上几个人都逗笑了，秦子绪打趣道，“你也天天不见人影，又没憋着你。”

“这就是哥你说错了，我这是给你留私人空间。”姜武拍拍秦子绪胳膊，意有所指，被秦子绪剜了一眼后不情愿闭嘴。

“到了，下车，顾医生，带你熟悉一下公司，不过也不用太熟，平时你主要是跟着子绪去片场，他也不长在这呆。”

“是没空吧。”秦子绪接话道，在黄巧想词回怼的功夫长腿一迈，先其他人几步进了门。

“今天怎么这么清冷，都没人，黄老师难道您趁这段时间签了什么潜力股，把这公司都抵押了？”

“开什么玩笑，我可就你这一个潜力股，得好好护着，不过我看顾医生也是帅的突出，要不然攻略一下？”

说着黄巧转身，对着顾彦问道，“顾医生想换个职业吗，到时候让子绪带带你，正好。”

“这，我...”

顾彦目光都在秦子绪身上，有些走神，根本没听清黄巧说什么，左肩突然一个重量压过来，姜武凑近神秘秘的。

“顾大夫，你别看我哥天天装高冷，他真是好人，别怕哈，我保护你。”

“谢谢。”

笑容有点勉强，人被揽着不好挣脱，只能强装镇静得回答，他当然知道秦子绪是个好人，可这好人一路上都没理他，最过分的是他连别人相关的话头也不接。

明明昨天还是很不舍的样子，怎么今天突然变了？顾彦心里想翻天了也没有个定论，或许是一暴露在公众眼底，他要谨言慎行？

“欢迎回归！”一个非常爽朗的女声，随后是彩带和欢呼，顾彦抬头，见秦子绪被一堆人簇拥着，在人群中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一条月牙，他挨个拥抱着，将口罩取了，任凭那奶油抹在脸上。

那压在肩膀上的重量也消失了，姜武跑上前，加入了那庆祝中，秦子绪的脸像个花猫，因大笑他的脸颊粉粉的，眸子很亮，在人群中异常耀眼，让顾彦难以挪开视线。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逐渐上扬的嘴唇，身体像个雕塑似的杵在原地。

“秦哥，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可不是，住院太难受了，我也憋坏了。”

一人一句的，秦子绪说话声音比在医院时大了几个分贝，爽朗又清脆得笑声将这空间填满了。

“等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顾彦顾医生，在子绪这段康复期就麻烦顾医生多多担待，非常感谢。”黄巧说完话，朝着顾彦深深鞠了一躬。

顾彦立刻回神回礼，众人在看清楚他的脸之后，各个都是很惊讶的表情。

“黄姐，你确定不签他吗，好帅。”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尚朗，是秦哥的执行经纪以后或许回有很多相处机会。”

他一边夸着一边走上来和顾彦握手，见他打头阵，本来还有些社恐的其他人也跟上来，包围圈一下子就从秦子绪那边转到了顾彦身上。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劝人进娱乐圈，人顾医生工作好着呢。”黄巧说道，她看顾彦的眼里也带着欣赏。

魂不守舍得握完手，顾彦碍于礼貌不好意思往别处看，但眼睛又忍不住穿过人群找秦子绪，好不容易寻到了，就看见这人远离了这篇熙攘，找了个椅子开始看手机。

或许是人天生对目光有感知能力，秦子绪突然抬头，顾彦呼吸一滞，他迫切与那目光交汇。

近在咫尺了，那人却垂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