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顾彦删了又改改了又删，两人间好不容易像是更进一步，却被自己该死的职业操守拒之门外了，折腾了好一会，顾彦听见有人敲门。

“老师，你拉肚子吗，需要纸不？”

“没事，干活。”吴江那孩子很应景得出现在门口，顾彦又欣慰又无语，赶紧起身整理了头发，推开门，吴江被老师这湿发造型惊了，眼珠子贴在顾彦脸上。

“喔，老师你好帅。”

顾彦摆摆手，给他布置了些任务，就见这孩子的眼神逐渐暗下来，看顾彦的表情又变成了一副死气沉沉的认命脸。

等到次日查房，秦子绪才刚醒，不知为何他昨晚睡得明显要更沉一些，难道没有半夜在脑子里给自己排演剧本？

咕噜咕噜将刷牙水吐掉，秦子绪盯着自己的脸愣神，肚子一反常态得叫了两声，姜武刚放下早饭出去，没有叽叽喳喳的声音，这会儿房间有些冷清。

“病人本来预备出院，但突然情况需要密切观察，做好宣教。”

是顾彦的声音，秦子绪赶紧奔向自己的床，盖上一半被子，若无其事边看手机边喝小米粥，摆出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等那人走过来，秦子绪才懒洋洋抬头。

顾彦今日特意抓了头发，还带了眼镜，衬得眉眼更加清俊，还凭添了几分斯文禁欲的气质，并且一反常态得没戴口罩，利落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浑然天成。

他有点无心听顾彦问他啥，只觉得这人被夺舍了，突然像是孔雀开屏一样打扮这么精致，等耳边的询问声告一段落，秦子绪立刻接上。

“顾医生，下班要约会吗？”

“对啊，昨天有人邀约。”

秦子绪嘴角咧成完美的弧度，眼睛却冷冷的，一帮人鸦雀无声，一副等着吃瓜的表情，顾彦修长的手指轻点眼镜框，答话尾音下垂得刻意，咬字也比平时轻了许多，像是软飘飘的云，只在天空出现了一瞬就被微风吹跑了。

“啊，这样。”秦子绪学着他的语调，“顾医生这么优秀，那一定是个大美人吧。”说完便等着反驳，哪知道这人非但不辟谣，还更得寸进尺了。

“确实。”

听完这话，秦子绪的眼睛和他后背的那一圈学生一样，瞪得溜圆，他怀疑这人是在逗他还是确有此事，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已经攥硬了拳头，脸上还换回了风度翩翩的笑容。

短暂的八卦过去，秦子绪任由顾彦对自己的腿左右检查着，明明啥感觉没有，他还要装作逐渐恢复的样子。

经一调侃，顾彦说话都带着笑意，声音轻快得像是春游小学生，阳光在镜片上的反光让他的侧脸看起来很柔和。

等顾彦查完走了，秦子绪对着着一桌子饭一口也没吃下去，硬生生是挨到晚上，纠结推测了一天顾彦今晚的约会对象，最终还是得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肯定是和我啊，没错！他整天这么忙怎么可能有对象？

好得他俩上辈子是缠绵过床榻的关系，秦子绪怎么也不能忍受到时候真上了奈何桥还得左右一下七个八个情人的分量，到时候就算他对自己满心愧疚任凭秦子绪千刀万剐，那也只是剐个七八分之一。

再大胆些，要是他情债太多，秦子绪可能都分不到顾彦一块肉。

本来有些消沉的演技再度点燃，无论仇人情人的还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人才更舒心，这样想着，秦子绪开始着手收拾，就等着顾彦推门而入。

哪知，到了深夜，顾彦一点动静也没，秦子绪等不及，找个腿痛的理由叫来值班大夫，却得到顾彦今日早早下班的噩耗。

火气上头，秦子绪当即离魂，满城乱飘，功夫不负有心人，偶然看见顾彦独自坐在车里发呆，他反而觉得这场景很诱人。

而此时的顾彦，正呆呆望着手机屏保，也不知道自己这步棋下得对不对，万一真功亏一篑，那他就抱着手机跳江清醒清醒。

次日晨

今日查房开始得尤其早，但秦子绪本人已经整装待发，等顾彦推门而入，没有后面的跟屁虫也没有过激的装扮，他头发甚至没有好好打理，还有撮呆毛立着。

秦子绪反而很满意，抬手打了招呼。

“顾医生，你还是清水芙蓉的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