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顾彦的胸口紧贴着他，滚烫灼热，胸腔强烈的心跳震动，房间里静的要命，只余下彼此不相上下的呼吸声音。

汗顺着额角滑落，精巧擦过秦子绪耳垂，顾彦指尖用力得泛白，背光下浓郁的眸子有些含糊不清，他忽然闭了闭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影。

秦子绪抓住顾彦手腕，感受到对方肌肉骤然紧绷。

“顾医生，我喘不过气了。”声音很轻，他特意撑了身子，贴在顾彦耳边说着，吐息的温热尽数覆在他颈间。

“...太快了。”顾彦突然抬手，指尖轻轻抵上秦子绪颈侧，冰凉的触感让秦子绪微微一颤。

“咳...有些紧张。”秦子绪耸耸肩，注视顾彦缓缓起身，他的动作像是搁浅的鱼，僵硬但强制自控，周围人见状松了口气，好像职业生涯莫名其妙断了但又突然被神来之手接上了。

“上心电监护。”顾彦还有些喘，手扶着床挡缓了会，便推开人群走了，过一会，一屋子的人就剩下凌乱的姜武。

“怎么回事，我刚闭眼，有十分钟？”秦子绪看了眼手机，脑子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不停回放刚刚顾彦的一举一动，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非常隐晦的分裂模式。

姜武也是有些委屈，“不是，哥，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一进来就看见顾医生在你床边喊你，他好像是来通知你出院日期的。”

“出院？看来，一时半会出不去了。”秦子绪把脑袋缩进被子，心情竟是反常的不错，正好也没找到顾彦的把柄，又续上些日子，能将那人参透的信心倍增。

但也不是一无所获，比如，一个最重要的，这人很不经撩拨。

“真不像他。”秦子绪冷哼一声，有些不屑，“煞神一个，现在倒是纯情了。”

“哥你说啥，什么情？”姜武耳朵贴在秦子绪被子上，脑壳突然被掀被而起的秦子绪蒙上，“别瞎打听。”

“咚咚咚-”敲门声将秦子绪的“暴行”打断，他应声后看清那人影后有些慌乱得扒拉头发，顾彦一手提着心电监护一手推着心电图机，几个箭步冲上前，秦子绪有些懵，一时半会还没想好怎么演。

这时的姜武倒是有些眼力见，赶紧拉上帘子让自己消失。

“这，需要顾医生亲自来吗，看来我很重要啊。”秦子绪往后一躺，自顾自开始解衣服，这花了大功夫的雕刻不是白干的，薄薄的肌肉覆在骨骼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锁骨深陷，肩线流畅，腹间的沟壑若隐若现。

顾彦垂下眼睛，依旧有些冰凉的手划过肋间，几个定点后他揪起秦子绪的外衣轻轻盖上。

“不用敞这么大，当心着凉。”

秦子绪假笑一声，很是配合得将自己的魅力收了收，看着落在身上的一个个点，两人陷入一种极为沉静的气氛，机器上的波澜似乎没有很热烈，顾彦盯着一点点往外打印的报告单子，身体松弛了些。

“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刚刚？”顾彦欲言又止，猛然转头看着秦子绪，叫这人下意识撤了点身子。

他心跳又加速了，好在那仪器已经收了。

秦子绪心道：他不装了，要摊牌吗？

预备已久的刀锋又跃跃欲试了，秦子绪“嗯”了一声，调子起的高，顾彦咬住嘴唇，看着像和自己较劲，顿了好一会，才接着道。

“刚刚，对不起，我有点乱了，不好意思，后续有任何问题都我会负责，与医院无关。”顾彦说完又向秦子绪鞠躬，这可给磨刀霍霍的这位吓得不轻，本以为是私人恩怨，这下高度升得太快了。

“没事，你放心。”憋着一肚子的鬼话还没大展身手，就被顾彦堵回去了，秦子绪有些挫败，看着顾彦准备走了，马上从床上坐起来。

“顾医生，有空一起吃个饭，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救我这么多次，总得表示感谢。”

“应该的，不用记挂。”

秦子绪亮亮的眼睛在灯光下衬得像是俩琥珀珠子，顾彦的脚步停下，转头回应，说完便头也不回得走了，秦子绪张张嘴，这次轮到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这人，怎么突然有些无聊呢。

秦子绪悻悻道，果然是完全的人类吗，他竟然都没有带着一丁点怀疑，秦子绪越想越觉得这人没一点超能力加持，只怕是他思虑过重，爱恨及恨了。

顾彦这前脚刚出门，后脚就将仪器塞给冲上来的吴江，一股脑冲进洗手间，用凉水拼命洗脸，水珠挂在头发上摇摇欲坠，他眼白被刺激得有些发红，从镜子里清晰可见自己脸上的一团诡异的粉色。

手有些抖，开锁屏都费了些劲，在看到秦子绪的照片后，顾彦一下子沉下来，扶着水池边缘大口喘息，缓了一会，他打开备忘录。

【今天，他约我吃饭，我拒绝了，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