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握着电子笔的手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个漂亮的、被西里尔小心翼翼护着的亚雌。他也知道纳西和对方似乎关系不错(之前生病时纳西提过)。
“嗯。”他应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看文件,但周身的气息似乎比刚才更冷硬了一点。
纳西有些疑惑,但没多想,以为他只是军务繁忙。
晚餐时,雷克斯吃得格外沉默,甚至拒绝了纳西给他布菜。晚上纳西照例帮他做睡前舒缓按摩时,他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身体不像平时那样放松。
直到纳西准备道晚安离开时,雷克斯忽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低沉:“你和他……似乎很聊得来。”
纳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元帅一下午的低气压是因为这个?他是在……在意?
这个发现让纳西的心跳微微加速,他躺下来,面向雷克斯,在黑暗中轻声解释:“只是普通朋友。洛兰他……经历很特殊,和西里尔阁下在一起也很不容易,我们只是互相聊聊,没什么的。”
雷克斯沉默着,没有回应。但纳西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似乎放缓了些。
过了一会儿,就在纳西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微凉而快速的吻。
纳西瞬间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他听到雷克斯极其低沉、几乎含混不清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别扭又固执的语气:
“……不准离我太远。”
这句话与其说是命令,更像是一种笨拙的、缺乏安全感的宣告。
纳西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明白了,元帅这场大病之后,内心深处似乎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占有欲,虽然被他用冰冷的外表掩饰得很好,却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他没有笑他,也没有点破。只是在黑暗中,主动凑上前,在那微凉的薄唇上回了一个同样轻柔却坚定的吻。
“不会的。”纳西的声音温柔而清晰,“我永远都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雷克斯。”
黑暗中,他感觉到雷克斯的身体似乎彻底放松了下来,甚至几不可查地向他靠近了一点点。
虽然没有更多的言语,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和更加亲密的连接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冰山的坚冰之下,暖流涌动,那偶尔泛起的、笨拙的醋意涟漪,也成了这平静期里一抹生动而真实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