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那次冰冷的“安慰”之后,纳西的情绪低落到了谷底。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遗忘在华丽笼子里的雀鸟,唯一的“价值”被明确告知是无法实现的,而那个将他关进笼子的人,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
西翼的房间再大再舒适,也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形的囚牢。他每天的活动范围有限,能见到的人只有按时送餐、表情刻板的侍从和远处巡逻的、目不斜视的亲卫。寂静和孤独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越来越频繁地想起以前在学院的日子,虽然清苦,虽然会被嘲笑,但至少是自由的,有巴克那样思维简单却真诚的朋友,可以去图书馆,可以偷偷看元帅走过走廊……而现在,他拥有了一切外人羡慕的东西,却失去了所有真实的快乐。
这天下午,纳西又一次对着窗外发呆,心情灰暗得如同首都星阴霾的天空。他下意识地拿出个人终端,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联系人列表。当看到“巴克·斯顿”的名字时,他的手指停顿了,一股强烈的倾诉欲涌上心头。
他需要和一个真正理解他、不会用那些世俗眼光看待他的人说说话。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巴克的通讯。
通讯几乎立刻就被接通了,光屏上弹出巴克那张充满活力的、带着点憨气的俊脸。
“纳西!”巴克的大嗓门即使隔着通讯器也显得很有精神,“嘿!你怎么样?在元帅府过得是不是超级奢华?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元帅阁下?他有没有……”他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听到好友熟悉的声音,纳西的鼻尖一酸,强忍的委屈差点决堤。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还好……”
巴克虽然迟钝,但也立刻察觉到了纳西情绪不对,他那边的背景似乎是学院的健身房,他放下手里的器械,凑近光屏,浓眉皱了起来:“纳西?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元帅府那些家伙给你气受了?”他瞬间握紧了拳头,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样子。
“没有……没有谁欺负我……”纳西连忙摇头,声音有些哽咽,“就是……就是觉得有点……难受。”
“难受?为什么啊?”巴克一脸不解,“你现在可是元帅正君了!谁敢让你难受?是不是住不习惯?那么大房子肯定很空吧?我就说我肯定住不惯,还是我的小宿舍舒服……”
巴克絮絮叨叨的话反而让纳西感到一丝温暖,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倾诉:“房子是很大……但是很冷清……我几乎见不到他……他好像……根本不想看到我……”
“啊?元帅都不回家的吗?”巴克惊讶地张大嘴,“他那么忙啊?”
“不是不回家……是……即使回来,我们也见不到面……他好像把我安排在那里,就……就不管了……”纳西越说越难过,“还有……他们……家族那边……都在催……催……”
“催什么?”巴克茫然。
“……催我……让元帅阁下……受孕……”纳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颊因为羞耻和难堪而泛红。
“噗——!”巴克那边似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猛地咳嗽了几声,脸也涨红了,“啊?这……这个也能催的吗?而且……呃……”他显然也听说过关于高阶军雌受孕困难的常识,挠了挠头,“这个……急不来吧?元帅阁下他……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
连巴克都知道的事情,却被家族那样急切地催促,这让纳西更加感到无力。
“我知道……可是压力好大……”纳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而且……前几天我很难过,被他看到了……他……他跟我说……说他受孕概率极低……让我不用白费力气……做好分内的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