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被他这笨拙的安慰逗得想哭又想笑。
巴克突然一拍大腿(发出响亮的声音),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对了!既然他说要筹码!那我们就给他看筹码!”
纳西茫然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你很努力在学习吗?这就是你的筹码啊!”巴克一脸认真,“还有……还有……你长得好看!这也算筹码!虽然我觉得雄性不应该靠脸……但书上说这也是资本的一种!”他开始胡乱举例,“还有……你脾气好!不像别的雄虫那么讨厌!这肯定也是加分项!”
纳西看着巴克努力为他罗列“筹码”的憨直样子,心中的冰冷和绝望,似乎被这笨拙的温暖融化了一点点。
他知道巴克的想法很简单,甚至有些可笑,元帅根本不会在乎这些。
但是……在这种全世界都否定他、连他自己都快要否定自己的时候,有一个朋友,愿意用他那种直接甚至有点傻气的方式,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边,告诉他“你没错”、“你很好”……
这本身,就是一种弥足珍贵的救赎。
“谢谢您,巴克。”纳西轻声说,虽然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努力向上弯了弯。
“谢什么!”巴克大手一挥,然后又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我好像也没帮上什么忙……但是纳西,你别难过!那个冰山元帅不懂欣赏,是他的损失!你值得更好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眼神格外认真:“反正,我觉得你很好。”
纳西听着巴克笨拙却真诚的安慰,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擦了擦眼泪,小声问:“那……巴克你呢?你在学院里……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虫?”
巴克愣了一下,那张俊朗却带着憨气的脸突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粗声粗气地说:“啊?特别的虫?没……没有啊!就是训练、吃饭、上课……”
但他飘忽的眼神和下意识挠后脑勺的动作出卖了他。
纳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真的吗?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巴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其实……也不算什么事……就是上次那个星际商务礼仪讲座,你知道吧?那个请来的超级漂亮的、像会发光一样的军雌讲师……”
纳西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个讲座,据说请了布莱森家族的独子,一位容貌极其出众的军雌来讲课,当时还引起了不小轰动,很多雌虫雄虫都跑去看了。
“他……他讲课时,我不小心睡着了……”巴克的脸更红了,显得很是窘迫,“还……还流了点口水……结果被他看到了!他当时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哇,好凶!但是……但是真的好好看啊……”巴克的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点诡异的向往。
纳西:“……”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好友这清奇的关注点。
“他后来下课还把我叫过去,问我是不是对他的课有什么‘意见’……”巴克继续回忆,一脸后怕又兴奋,“我吓得赶紧说没有没有,是他讲得太好了所以我放松过头了……他哼了一声就走了,还说我‘肌肉比脑子发达’……”
纳西看着巴克那副明明被骂了却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在感情的路上,他并不是唯一一个笨拙前行、状况百出的虫。
至少,巴克的故事冲散了他心中一些沉重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