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将自己反锁在公寓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
发情热如同反复无常的潮汐,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理智。时而像是置身熔炉,热汗淋漓,渴望冰凉的触碰;时而又如坠冰窟,寒冷彻骨,渴求温暖的拥抱。那种从身体深处弥漫开来的空虚和痒意,折磨得他几乎发疯。
他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但C级雄虫的抑制剂效果有限,只能勉强压下最汹涌的浪潮,那恼人的甜香和内心的躁动却始终萦绕不散。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窗外。
他似乎总能隐约感觉到,公寓周围存在着几道冰冷而强大的气息。他们如同无形的壁垒,将其他所有试图靠近的雌虫信息素都蛮横地隔绝在外。他知道,那是元帅派来的暗卫。
这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不是吗?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保护”。
可这种保护,却让他感到一种窒息般的禁锢。
元帅阁下……就像在守护一个易碎的、麻烦的物件,而不是在关心一个人。他杜绝了所有骚扰,却也彻底切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正常联系。他甚至不敢想象,自己这副样子出门,那些暗卫会如何“清空”路线,又会引来怎样异样的目光。
这种被严密“看守”的感觉,比发情热本身更让他感到无助和……羞耻。
又一次热潮袭来,纳西蜷缩在沙发上,难耐地磨蹭着双腿,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他颤抖着手拿起舒缓剂,却发现已经用完了。
糟糕……
恐慌瞬间攫住了他。没有舒缓剂,他很难独自熬过这波高峰。他需要帮助,哪怕只是去附近的医疗点领取补充剂。
挣扎了许久,他终于鼓起勇气,换上一件高领的、能尽量遮掩气息的外套,戴好帽子,做贼似的悄悄打开了公寓门。
然而,他刚踏出门口一步——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是一名面容冷硬、毫无表情的雌虫暗卫。
“洛森阁下,请您返回房间。”暗卫的声音平板无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纳西吓了一跳,脸颊烧得通红,既是因为发热,也是因为难堪:“我、我只是需要去一趟医疗点,我的舒缓剂用完了……”
“您需要什么,可以告知我们,我们会为您取来。”暗卫丝毫不为所动,像一堵冰冷的墙。
“我自己可以去……”纳西试图争取一点自由。
“元帅命令,为确保您的安全,请您尽量减少外出。”暗卫重复道,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尤其是在您的特殊时期。”
“特殊时期”四个字,像针一样刺中了纳西敏感脆弱的神经。原来他们都知道……他们守在外面,就是因为这个?因为他处于发情期,是个需要严加看管的“麻烦”?
巨大的委屈和屈辱感涌上心头,碧绿色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水光。他不再争辩,猛地转身冲回公寓,重重地摔上了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泣起来。
他讨厌这样!讨厌发情期!更讨厌被这样像对待病毒一样隔离看守!
元帅办公室。
雷克斯面前的光屏上,正实时显示着纳西公寓门口的监控画面(暗卫视角)。他看着那只小雄虫如何小心翼翼地探头,如何被暗卫拦住,如何试图解释,最后又如何红着眼眶、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冲回房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门内那骤然变得激烈、充满了委屈、愤怒和伤心无助的精神力波动。
烦躁感再次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