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洛森最近感觉非常不对劲。
一种从骨髓里透出的、难以言喻的躁热和空虚感,如同潮水般间歇性地席卷着他。他的体温比平时偏高,皮肤变得异常敏感,甚至连布料最轻微的摩擦都能引起一阵战栗。更让他慌乱的是,他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甜腻的、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香气。
这是……发情热的前兆。
作为一只成年雄虫,这是他必然要经历的生理周期。尽管他等级低下,信息素味道很淡,发情热也不会像高等级雄虫那样强烈到需要专门隔离或匹配雌虫来疏导,但这对于独自生活在学院、毫无经验的纳西来说,依旧是令人羞耻和无措的挑战。
他按照星网上查到的指南,提前准备了抑制剂和舒缓剂,尽量待在公寓里减少外出。但课程和必要的训练无法完全避免。
而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属于雄虫发情期特有的甜香,对于感官敏锐的雌虫而言,就像是黑暗中最诱人的萤火。
尽管他公开表示心属元帅,但C级雄虫的宣告在多数雌虫看来缺乏威慑力,更像是一种不自量力的玩笑。反而因为他近期气质上细微的变化(多了几分专注和沉静),以及发情期带来的、那种不自知的、脆弱又诱人的风情,吸引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洛森阁下,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需要我送您回公寓吗?”一个高大的军雌学员拦住了刚从图书馆出来的纳西,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故意释放出一点压迫性的信息素。
纳西被那带着挑逗意味的雌虫信息素激得腿软,后退一步,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不、不用了,谢谢。”
“别客气嘛,阁下,您一个人多不安全,尤其是现在这种……特殊时期。”另一个雌虫凑近几步,几乎要将他堵在墙角,贪婪地吸着空气中那丝甜香。
纳西吓得脸色发白,抱紧了怀里的书,碧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他试图释放精神力警告,但那微弱的C级精神力在雌虫面前根本毫无作用,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就在那只雌虫的手即将碰到他胳膊时——
“滚。”
一个冰冷至极、蕴含着恐怖威压的声音,如同实质的冰锥,骤然刺入现场每个雌虫的脑海。
那两个拦路的雌虫瞬间脸色惨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SS级精神力的绝对压制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本能地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离,连头都不敢回。
纳西惊魂未定地喘息着,抬起头,却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冰冷暴戾的雪松气息,以及那迅速褪去的、令人心悸的精神力威压。
是元帅阁下……
他又一次保护了他。在他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
可是,他人呢?为什么不肯现身?
纳西的心沉了下去。是因为上次那条讯息吗?让他“适可而止”,所以连面都不愿意露了?只是出于……某种责任或者顺手,才驱赶这些骚扰者?
巨大的委屈和失落淹没了他,混合着发情热带来的生理性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咬着嘴唇,踉踉跄跄地、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公寓。
远处,阴影中。
雷克斯·冯·伊西多尔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让空气凝结成冰。
肯特副官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感觉到元帅此刻的心情极其糟糕,那失控逸散出的丝丝精神力,冰冷暴戾得吓人。
那些该死的蠢货!竟然敢觊觎……觊觎元帅“标记”过的所有物!(虽然元帅本人可能并不完全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