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醉酒后那些依赖的、或许还泄露了心事的言行,在他眼里,只是……无意义的试探?
巨大的难堪和冰冷的失落如同寒冬泼下的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早晨醒来时那点隐秘的欢喜和羞涩,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又可怜。
他蜷缩在过于宽大柔软的床上,抱着膝盖,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去,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他就不该期待的。
那座冰山,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次意外的醉酒,就对他流露出丝毫的温情?
他果然……还是被讨厌了。
***
元帅办公室。
雷克斯面无表情地关闭了通讯界面。
那条回复发送出去后,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来自学院方向、那只小雄虫原本因为醒来而有些雀跃慌乱的精神力波动,像是被骤然掐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坠落下去,变得微弱、沉寂,甚至带着……受伤的瑟缩。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窜过他SS级的精神海,引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他想起清晨离开时,那只小雄虫毫无防备的睡颜。又想起昨夜他带着哭腔说“只是很喜欢您”的样子。
以及,更久之前,他在模拟舱外努力的身影,在课堂上提出生涩见解时亮晶晶的眼神。
【无意义的言行与试探,适可而止。】
这句话……是否过于苛刻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下。
雌虫的直觉和过往的经验都在警告他,越是看似纯净无害的诱惑,背后往往隐藏着更大的算计。C级雄虫匹配SS级元帅?这本就是最大的不合理。任何接近,都必须被视为潜在的风险。
他的冷漠,是对自身最好的防护,也是对那只小雄虫最直接的警告。
只是……那骤然坠落的精神力反馈,却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他冰封的心湖深处,带来一种陌生而滞涩的不适感。
他按下内部通讯:“肯特。”
“阁下?”
“之前让你查的,关于纳西·洛森提交匹配申请前所有的行踪和社会关系,再核查一遍,尤其是与西里尔一派是否有过任何间接接触。”
“是,阁下!”肯特虽然疑惑为何旧事重提,但立刻领命。
切断通讯,雷克斯望向窗外冰冷的建筑群。
他希望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