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天在走廊里推搡他的那个高壮雌虫学员!还有另外两个陌生的雌虫,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C级的小废物,还真以为抱上谁的大腿了?”那个高壮雌虫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在他耳边说,“警告过你离远点,听不懂吗?嗯?”
纳西拼命挣扎,但力量悬殊太大,他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恐惧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啧,哭什么哭?恶心的雄虫。”另一个雌虫嫌恶地说,“给你长点记性!”
说着,他挥拳就朝着纳西的腹部打来!
纳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反而是一声压抑的痛呼,以及重物倒地的声音!
纳西惊讶地睁开泪眼模糊的眼睛。
只见一个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身影快如鬼魅的雌虫不知何时出现,干脆利落地卸掉了那个挥拳雌虫的胳膊,随即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另一个扑上来的雌虫颈侧,后者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
最后,那个黑影如同铁塔般矗立在那个高壮雌虫面前,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
高壮雌虫吓得脸色惨白,松开纳西,连连后退:“你、你是谁?!我们只是……只是和他开个玩笑!”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向前逼近一步,那无声的压迫感让高壮雌虫几乎窒息。
“对、对不起!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高壮雌虫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道歉,然后拖着两个昏迷的同伴,连滚爬爬地逃离了现场,仿佛身后有魔鬼在追赶。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纳西还瘫坐在地上,捂着被捂痛的嘴巴,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救了他的黑影。
黑影转过身,脸上戴着遮住下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他走到纳西面前,伸出手。
纳西颤抖着,不敢去碰那只刚刚轻易放倒了三个雌虫的手。
黑影似乎也不在意,只是从作战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印着军部后勤标志的应急能量棒和一小瓶饮用水,放在纳西身边的草地上。然后,他后退两步,身形如同融入夜色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纳□□自坐在黑暗的树林里,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他看着草地上的能量棒和水,又看了看黑影消失的方向,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是谁?
是……元帅阁下派来的人吗?
因为他命令“确保他不会受到超出学院规章范围的‘过度关注’”?
所以,这算是在……保护他?
这个念头让纳西的心底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暖流,冲淡了恐惧和委屈。虽然方式依旧冰冷间接,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那座冰山的、并非全然是拒绝的反馈。
他捡起地上的能量棒和水,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他慢慢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擦干眼泪,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脚步依旧有些虚软,但背脊却悄悄地挺直了一些。
微光在寒冷的夜风中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这一点点无声的、冰冷的守护,而变得更加明亮了一点。
他知道前路依然漫长艰难,但他似乎……更有勇气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