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北航看着琳琅满目的明信片,似乎哪张都挺好看。
而在他挑选明信片的时候,章勋始终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挡着人流。他能感觉到自己始终被护在小哥的双臂间,心里有一股股暖流涌过。
“小哥,你喜欢哪个?”
“我?我的话……”
修长的手指轻巧地夹起一张明信片。
“这张吧,雪景很漂亮。”
时北航接过章勋夹来的那张明信片,虔诚得像承接神的恩赐。
那是一张索菲亚教堂的雪景,天蓝地白。青绿色的宝盖上铺了好一层厚厚的雪,像蛋糕上的奶油糖霜,也像奶茶上的细腻奶盖,又像洗澡时打在肌肤上的细密泡沫。
“那就这张了。”他决定说。
“好。”
他听到小哥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
章勋护送着他一路来到写字区域,抢进了店里最深处的一个小角落,不会被撞到,不会被打扰。
“你不写吗?”时北航问。
章勋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不爱搞这些。”
“明明也没比我大三岁。”时北航低下头小声蛐蛐。
“刚好三岁。”
时北航看着伸出手比着三的章勋,一阵无语。
“确实是刚好三岁。”时北航嘟囔说。
这人也就三岁吧……三岁半,不能再多了。
腹诽完,时北航开了一支笔,开始认真地在上面写起来。
章勋一开始倒也没什么偷看的心思,只是他站在后面什么都不做太无聊,注意力又只放在时北航身上,忍不住就会好奇他会写些什么……
“不许偷看!”时北航捂住明信片。
“好好好,不看不看。”章勋收回视线。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瞟过去——
“又偷看!”
“你后面是长了只天眼吗?”
“偷看的是小狗!”
“好好好,我不看。”章勋再次转过头。
时北航轻哼了一声,趴到桌子上用整个身体挡住了。
章勋撇撇嘴。
……就一眼,最起码让他看清第一句写的是什么吧。
他在后面悄悄踮直了脚,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明信片上最左上角那几个小字。
十年……果然是写给十年后了,看来孩子对于未来还是很期待的……等等,十年后的什么?
——小……哥?
“你干什么?!”
被抓包的章勋正愣着神,见到拼命捂着明信片的时北航猛地转回头来警告,还一脸佯作气鼓鼓的样子看着自己,回过神来不由得觉得那副气冲冲的面孔都分外可爱。
鬼使神差地,他笑了出来,还做出了自己从没有想过的行为:“汪汪。”
时北航张着嘴愣住了,不知道是嫌弃还是震惊。
几秒后,时北航说话了:“你果然刚好三岁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