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和这些仙门正派站在一起。
只是不知为何,在这些仙门正派之中却并未看见越州十八城的其他城主和门派。
按道理,他们长年受陆氏庇佑,陆氏出事,他们应该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季连云已经将其他几人身份信息提前告知季山河,所以季山河看见洛桑儿和萧湛并不意外。
只是视线落在萧湛身上时,停留了几秒。
他礼数周到的请几人落座,才转而面对众人说道:“诸位,我知各位现在都对陆氏一事深感悲恸,恨不得立即冲上青崖关杀了那帮邪魔歪道,但如青城派掌门所说,若这样杀过去,不知对方深浅,很容易损兵折将。我到有个想法,不如分成三拨人马,剑术好轻功好的的修士充当前锋,其余人垫后支援,再有一批法修可勘察青崖关四处,想办法破了他们的守山大阵。”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称好。
可很快几个门派又为哪些人做前锋哪些人垫后争论不休。
谁都不傻,都知道前锋危险,很有可能直接和无咎宫中人正面厮杀。
损兵折将,门派元气大伤。
陆昭昭睫毛轻颤,强压下心里的痛苦,忍不住开口道:“我愿身先士卒,冲当前锋。”
洛桑儿听那些人吵得不可开交,早就不耐烦了,此刻也义无反顾道:“我也愿意。”
两个年轻小姑娘都主动站出来说要充当前锋,不少人都露出尴尬的神色。
可惜,尴尬归尴尬,生死面前,谁也不想当这出头鸟。
于是有惯于推诿的老道捻须道:“灭门之仇不共戴天,陆少主自是愿意第一个杀上去,可我们不知无咎宫深浅,不知那守山大阵的威力,更不知夜渊魔君的修为,还是谨慎为上,不可掉以轻心。”
“是啊,是啊,”不少人纷纷附和。
“所以呢,”陆昭昭对其他门派之人并不熟知,但看衣服穿着,应是苍山派之人,“所以这位前辈觉得该怎么办呢?”
陆昭昭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甚是清晰,一直强忍的委屈与愤怒使她眼眶通红,可眼泪却始终没再流下来。
那老道一听摸了摸鼻子,别过脸去干脆不说话了。
季连云一步踏了出来,挡在陆昭昭身前,“我亦愿意带上季氏弟子率先攻上青崖关。”
季山河点头道,“吾亦正有此意,吾和陆门主相识多年,情谊深厚,陆氏遭此大难,季氏当义不容辞,誓为陆氏报此血海深仇。我会同门下精锐弟子组成先锋队,率先攻上青崖关。”
其他门派中人听见季山河都如此说了,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推脱,只能喃喃附和。
季连云看到场面已定,道:“事不宜迟,我们先挑选出合适的前锋队伍,而后立即行动。”
萧湛一直默不作声,并不引人注意,听到此处,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就在众门派开始陆续挑选安排时,突然一声尖锐的鹰啸划过上空,一只雪鹰飞进前厅,停在了季山河肩头。
季山河用灵力取出雪鹰携带的信笺,读完后,眉头紧锁道:“不好,越州十八城城主为报陆氏之仇,已经集结在一起,攻上无咎宫了。”
已经有人身先士卒,其他人自然乐得捞现成便宜,当下再不迟疑,纷纷叫嚷着尽快赶过去驰援。
于是季氏派出飞舟,载上各大门派,立即驶往青崖关方向。
到达时,十八城已经和无咎宫中人厮杀起来。
只不过守山大阵未破,还只能在外围厮杀。兵刃交接之声,呐喊声嘶吼声不绝于耳。
十八城的城门弟子个个都杀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被阵法挡住就用灵力破阵,一个不够,就两个三个人……一起用灵力破阵。
陆昭昭心中诧异,还来不及细想,只听得轰的一声,整座山都晃了一晃。
有人高喊道:“阵法破了!”
“太好了!”
“冲啊!”
喊杀声漫天,随着护山大阵的解开,十八城修士们不要命般地往山上冲去。
陆昭昭也紧跟着上了山。
远远地看见山顶上无咎宫的教众和正派修士们已经厮杀成一片。
陆昭昭沿途看见不少尸体,无咎宫的黑袍和十八城修士们的尸体纵横交错。
走了几步,她看见有一个黑色衣袍袍角绣红色莲花的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
他的脸很清秀,很稚嫩,还只是个孩子,他痛苦地呻吟着:“好痛,好痛……阿娘……”
他的肚子上被捅了一个大洞,显然是活不成了。
他不知道陆昭昭是谁,只是本能地想求救,他拉住陆昭昭的衣角,“救我……救……”声音噶然而止,他的眼睛还大大地睁着,满是乞求和不甘。
陆昭昭垂眸看了他半晌,最终只是把被拽住的衣角轻轻一扯,淡淡开口:“走吧。”
远处的喊杀声漫天席地。
她望向山顶方向,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夜渊魔君,我来了。”
一行人到达山顶时,厮杀已经到达白热化的阶段,十八城修士们和无咎宫正杀得不可开交,难分难舍。
仗着地形和各种机关阵术,正派修士们一时之间很难攻进城门。
一个提着刀的无咎宫弟子向她砍来,陆昭昭反手祭出寒霜剑,一剑刺了下去,温热的鲜血有几滴溅在她的脸上,她面无表情抹去。
季连云和洛桑儿已经去帮其他修士挥斩斜洒过来的毒箭雨了。
萧湛站在他身侧,一直沉默不语,他的脸上也沾了点点血迹,黑色丝帛飘扬,身上有陌生的煞气。
她没有多想,只是拉住萧湛的手:“萧湛,这里有很多机关阵法,你跟在我身边。”
萧湛没有说话,只是任她拉着。
就在这时,有人高喊:“夜渊魔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