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将小太监和小宫女放回去,周钧安多少有些不安,毕竟那个人刚刚吃花生死掉。
但是他内心也明白,现在杀了他们两个就等于打草惊蛇。相反,他们为了在宫中保命,会更加守口如瓶。
魏岗锦可不会允许有人泄露了他的秘密,还能在这个世上活着。
这么一打岔,两人都没有了游玩的心思,于是慢慢悠悠打道回府。
林寒溪:“没想到当年肖凌一番好心给了无名太监一个药方子,误打误撞帮了我们。”
周钧安:“我更没想到魏岗锦自己做了几十年太监,反倒将他亲侄子也弄了进来。”
林寒溪随手拽了一根树枝在空中划拉着,“按照小太监的说法,应该是三十年前魏岗锦老家,也就是原州发大水,家里人没了活路,被人骗得净了身,也没了退路。”
周钧安:“他倒是藏的严实,自己侄子从在宫里到消失,竟然丝毫没什么人察觉。”
林寒溪“嗤”了一声,“算做太监,他是第一,你以为呢?”
周钧安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如此这样有了线索,倒是好找到魏岗锦的侄子,找到他,当年的事情或许就能明了。”
林寒溪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轻了一些,对着天空道:“终于可以对芸娘有所交代了。”
“不过......”林寒溪心头忽然又涌上一种奇怪的不安。
周钧安接着道:“照风池的办事速度,晓医士早就应该到了。”
林寒溪点了点头,“我也正是担忧这件事,不知道是有什么变故。难不成长公主病的厉害不肯放人?”
周钧安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但是他随即说到:“其实我一直想问,姑母到底有什么病?自从驸马意外身亡之后,她的病总是时好时坏。好的时候纵乐十几天不带歇的,不好的时候连床都下不来。也就是晓医士能控制一下,但是怎么也根治不了。”
“我问过芸娘,长公主实在......纵欲过多,底子是亏的。但是偏偏皇家什么奇珍异草都能给她用,所以算是吊着她的命。只是,是药三分毒,十几年积累下来,药也积累了毒,两相作用,反而麻烦。还有就是......”
“长公主心中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唯恐别人知道,因此惴惴不安。简而言之,就是心病。”
对于自己姑母那些事,周钧安就算常年不在上京,也多少知道一些。但是姑母的心病,他倒是没听说过。他还以为姑母这些年在上京城简直过得不要太肆意。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姑母就算造反,父皇也不会处死她。顶多将她困在公主府一生不得出,但是锦衣玉食一辈子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那是他在世的唯一的妹妹了。
林寒溪觉得有些冷,闹腾了一天也有些累了,于是不由得脚步加快了一些,一个不留神就撞在一棵不大不小的树上。
额头还擦伤了。
周钧安快步赶了上来,心里有点疼,声音却还是温柔的。
“急什么?没看见......”下面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疼痛感让林寒溪有些清醒,她无所谓地想要去摸摸伤处,却被周钧安按住了手。
“你刚刚拽了树枝,手上还有草汁,小心疼。”
林寒溪看他那股子小心翼翼的劲头就觉得好玩,踮了踮脚,“那你摸摸,我就不疼了。”
周钧安被她这样戏弄惯了,但是每一次都忍不住心中一软,脸却绷起来,朝她没受伤的另一边轻轻一敲。
“少来糊弄我。回了大帐,看我怎么给你上药!”
林寒溪假装听不懂,“怎么上?会痛的我叫出来吗?”
她一脸纯洁无瑕,但是周钧安就是知道她在说什么,脸立马红成了煮熟了的虾子。
为保周钧安言出必行,林寒溪立马牵着他的手往营帐的地方走去。周钧安刚想说话,却一起和林寒溪站住了脚。
有人来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就近躲进了一棵大树后面,周钧安从另一旁往来人的方向看去。
是一个小姑娘,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很慌张。
待那人又一边张望一边急匆匆往这边走了十几步,周钧安松了口气,拍了拍林寒溪的手。
“是小蜻蜓。”
林寒溪:“啊?”
二人从树后走出来,恰好碰见小蜻蜓找到这里。在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小蜻蜓很明显松了口气。
“姑娘,快把我累死了!您和六殿下也太能出来玩了!”
林寒溪圆眼一瞪,小蜻蜓立马捂住了嘴巴,意识到自己说话声音有点大,这里毕竟离营帐很近了。
“本就只是想出来透口气,谁能知道到这个时辰了。你这么急匆匆的,是出了什么事?”
小蜻蜓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大半夜跑出来找他们。
“芸娘来了!但是芸娘病了!病的很严重!”
“什么?”
林寒溪顾不上和小蜻蜓多说,也忘记自己刚刚多困多累,立马就往营帐那边赶。
等悄悄赶到营帐的时候,风池刚刚将药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