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锦歌骂了一声,一头扎进鼎中去抢皇后手里的簪子。
太后:“孟氏,快把簪子给哀家,等到了那边,哀家即刻封你为公主,赐你常伴哀家身侧、随侍哀家左右!”
孟锦歌:我可真谢谢你呦!
长公主:“孟氏,那簪子是母后赏你的,你且好好收着,这是御赐,弄丢了当心诛你九族!”
孟锦歌:我胆小,您可甭吓我。
皇后:“孟氏,你快松手,本宫就是死,也定不会落入那些贼人手中、受他们折辱!”
孟锦歌:娘娘你快放下吧,咱三绑在一起的,你死了,我怕是也要玩完。
围拢过来的追兵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些跑了半日、累的丢兵卸甲的“精兵”们,看到单单就只放了一箭,就能让她们内讧成这样,不知他们心里此时作何感想?
忽的,院门外由远及近传来阵阵兵刃相交的金属撞击声、呐喊声,以及濒死前的低吟。
听到动静,太极殿院内所有人纷纷停下动作,不约而同看向紧闭的大门,似乎在等待着最后的喧判。
良久,院外嘈杂声渐消。
“门内的贼人听着,誉王已经被生擒,所有反抗者皆已伏诛,尔等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喊话人重复了三遍,嘹亮宏大的声音响彻整个太极殿。
一时间太极殿内所有人皆呆立当场!
天际爆发的一颗红色烟火,浇灭了这些贼寇最后的幻想。
那是撤退的信号,结合外面的喊话,还守在太极殿的誉王兵都明白,这次攻打皇城,他们是彻底败了。
这是得救了?
孟锦歌还来不急欢呼,太后几人已经兀自开始整理各自仪容。
三人整理完,继而看向对方,相互审视后,微微点了点头。
可惜跑了这一路,太后掉了不少钗环,因着缺少固定,她头上的凤冠仍是固执的偏向一侧。
不同于孟锦歌攀着边沿有些狼狈得爬出来,太后扶着皇后和宁安长公主的手,三人自鼎中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看着鼎外众人,尽显上位者的威严。
太后缓缓开口,语气慈悲而凛冽:
“尔等如若放弃抵抗,哀家准你们纳降,并保今日之事,不会祸及父母妻儿。”
根本不需要考虑的时间,这些刚刚还朝着她们举刀的兵卒纷纷丢下武器,匍匐在地。
他们的主子誉王是皇子,此次誉王即便败了,今后也能性命无忧。
但他们不是,他们身后都站着一家老小,如今兵败被俘,已是愧对父母妻儿,又怎能连累他们身陷囹圄?
仅片刻功夫,形势已经急转直下。
太极殿院墙大门突然朝两侧大开,手持利刃举着数道火把、由皇城亲卫组成的队伍步入院内。
“刘清水!”
走在队伍面,翘首张望的颀长男子,不是刘清水又是谁?
孟锦歌再顾不得其他,提着裙子向他冲去,丝毫没注意到她动作引来无数箭矢指向她。
“锦歌,别过来、当心!”
刘清水见状从队伍中一跃而出,飞身扑向孟锦歌。
好在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岳天笠,在发现情况不对后立即出声阻止,才没让惨剧发生。
“放下武器,这是我表妹孟氏,没有危险。”
危机解除,刘清水才松了一口气,甚至已经张开双臂,预备等孟锦歌一靠进就把她抱个满怀。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响彻太极殿。
“刘清水,你怎么才来啊!”
“你都不知道,我和太后、皇后、长公主被绑在一起了,想跑都跑不了,背上这个,拽不着那个。”
“哇——他们还用箭射我,吓死我了都……”
几句话下来,孟锦歌已经泣不成声。
被孟锦歌当这几十个同僚的面扇了一巴掌的刘清水什么也没说,顶着火辣辣的脸,用力抱紧孟锦,抵着她的头轻声安慰着。
今日太长,他的夫人被吓坏了,在他怀中泣不成声。
刘清水头一次恨自己背负的担子,恨她不能提前带她躲开危险,恨他不能第一时间来找锦歌。
只差一点,他可能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岳天笠继续带人处理太极殿的事务,有他压阵,纵使有人偷看两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笑话刘清水。
队伍默默略过他二人,给劫后余生的小夫妻留下独处的空间。
甚至等那些贼寇被捆绑押走,孟锦歌和刘清水二人仍抱在一起没有分开。
连见多识广的宁安长公主都忍不住咋舌,到底是年轻,真会玩。
一同历经生死后,太后显然对孟锦歌的态度比之先前宽容了不少,看到他二人相拥在一起,只是说了句:
“还是年轻,经历的事少,想必她今天被吓坏了。”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苛责的话。
而后,太后又看向长公主,眼里的警告不言而喻:你可不年轻了,倘若以后敢胡闹,哀家定要重重罚你。
宁安转过脸,全当做没看到。
皇后扶着自己唯一的亲孙子岳天笠从鼎中走下来。看向岳天笠的目光中尽是满意。
她的孙子已到弱冠之年,却尚未娶妻。
这些年景王远在南疆,还是耽误他了。等这次事了,天笠纳妃也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