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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孟锦歌,刘清水着人将她送到常兴殿,英国公夫人王氏和他大哥刘清衍都在那里,他们照顾好孟锦歌。
“一会儿等宫外的残党清除干净,你就跟着大娘和大哥一起回府,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你。”
“嗯,好。”
孟锦歌看见岳天笠已经整队完毕,知道自己不能耽搁刘清水做正事,扁着嘴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冲着刘清水点点头,可一开口说话,眼泪就先一步掉下来了。
“今日时辰晚了,锦歌,不若就在本宫殿里歇了,等明日天亮再行出宫。”
“放心,有本宫在,定不会让本宫的义女受委屈的。”
皇后招呼孟锦歌过去与她同坐一辆辇车,看刘清水眼中担忧不减,又特意补充了一句。
刘清水见皇后等孟锦歌坐上辇车,就把她怜爱地揽在怀里。
虽不知这半日她们之间发生了何事,但皇后是景王生母,而孟家又是景王一系的,这样算来皇后不仅不会伤害孟锦歌,反而还会对她多加照顾。
刘清水躬身应诺。
而另一驾辇车上的太后娘娘则颇有不满,幸亏有宁安长公主在旁说软化,才没有当众驳了皇后的面子。
因着身边跟了不少伺候的宫人,宁安长公主不得不贴着太后小声耳语:
“母后,孟氏是天笠的表妹,皇嫂认她为义女已经是抬了一辈,要是您认了那辈分不就更乱了。”
“母后若是认可这次孟氏这次护驾有功,管她是义女还是孙女赏她便是,总归是得您拂照的。”
“还叫孟氏?锦歌今后那也是你的晚辈。”
太后不置可否,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认可了宁安长公主的话。
“好好好,叫锦歌。”宁安暗自舒了一口气,自己险些多了一个妹子。赶紧略过这个话题,又道:
“母后不若想想赏赐孟氏什么好?可要儿臣帮着掌掌眼?”一提到这话,宁安可就有精神了,丝毫没有逃命后的疲惫
“去去去,是想借机划拉哀家的好东西送给那些毛还没长齐的?歇了你的心思吧!”
说到这个,太后又是一阵胸闷,宁安是她的老来女,足足比当今圣上小了十几岁,自小受父母兄长疼宠,可惜夫君去得早,也没给她留下个一儿半女的。
宁安长公主寡居多年,太后和圣上不是没想给她重新选一个驸马,但宁安自由惯了,性子愈发古怪,甚至鼓捣出一篇《论树》。
文章里说才满双十的男子如青葱似杨柳,充满生机、让人摩挲、留连;年过三十的男子则好似大漠矗立的千年白杨,看着高耸入云、实际根已经死了。
此文一出,不说满京城的权贵,大昭但凡有些气节的男子皆避她蛇蝎。宁安的婚事便一拖再拖,至今也没个着落。
好在宁安自由惯了,没有婚事束缚她便自得其乐。而且行事也有分寸,这些年过去了,没惹出什么麻烦。
算了,由着她去吧。
宫里的乱党清理的差不多后,刘清水向着景王王世子岳天笠遥遥微微拱手,看到对方颔首后便悄悄退出队伍。
摆脱同行的侍卫后,刘清水又绕行至偏僻的小路,在一处僻静处,重新换上一身禁卫军的软甲,从禁军换班的小门出了宫门后,拐进一条小巷。
吉祥牵着两匹马站在阴暗处,看样子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爷?”
刘清水低声应了一声。主仆二人无话,上马迅速向城东掠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刘清水再出现时已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
不同于他婚前爬墙见孟锦歌时,穿的满绣黑色锦衣,他这次只着了件最普通的黑色短打。
脸上蒙了面巾、头发也板板正正拢在黑色发巾里,看着像是个普通的窃贼。
只在翻越高墙时,借着月色发现他过于常人的矫健身姿。
孟锦瑶对着镜子反复照了照,终于察觉少了些什么,“彩霞,把我的茉莉茶油拿过来。”
这几日孟锦瑶心思懒怠,梳妆时只用了桂花油,发尾看着到底没有之前柔亮了,今夜睡不着,正巧把头发重新整理下。
彩霞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去偏室的柜子里找头油。
孟锦瑶从镜子里看见彩霞的动作,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梳头发。
大晚上的摸头油,怕不是给鬼看的。
这些彩霞也只敢在心里编排着,现在的孟锦瑶可不比从前,打从庵里回来后,她性子古怪了不少,常常变着法子的折腾下人。
孟锦瑶另一个贴身大丫头朝霞,就是大意了。
先前朝霞还当孟锦瑶是以前那个喜爱拿乔撒娇的二姑娘,得了她刁钻的吩咐,寻思打个哈哈糊弄、卖个乖就能糊弄过去。
孟锦瑶听了笑吟吟的没说什么,只招手把人叫到身边,谁承想,下一刻寸长的针、眼也不眨得狠命朝霞身上扎。
说到底她们不过是孟家的下人,几分脸面脸面全靠主家抬举。
朝霞回家哭了一场,还不是托着一身的针眼回来继续干活。
听说有几根针直接扎进她身子里拔不出来了。现在朝霞一挨着床就止不住地喊疼,连翻个身都不敢。
彩霞暗自掐了自己一把,强打起精神找头油。
茉莉茶油、茉莉茶油,原来放这儿了……
彩霞嘟哝着,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彩霞,在做什么,怎么还没找到!”
彩霞应了一声,拿着头油刚要转身,突然后脑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孟锦瑶一下一下、用力揪着发尾略微发黄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