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家的马车,怎么停在此处?”
“怎么还有官差?”
几人聊得起劲,根本没空去关注其他,直到看到马车,这才将方才的话题放下又凑上前来。
等他们看到李锦从马车上下来,更是吃了一惊。
不是被抓了吗,怎么突然坐着马车回来了?
再看一身官服的吴县令从马车上下来,众人更是惊骇。
这可是县令。
一群人呼啦啦地跪下行礼。
吴县令在这些百姓眼里那可是为民做主的好官,一个个都很尊敬他。
一开始李锦不以为意。
他看过许多电视剧,那些表面良善,实则收刮民脂民膏的道貌岸然之辈太多了。
不说远了,王田主不就差不多是此类。
可等看到系统显示的吴致尧的信息,李锦这才承认对方真是个好人。
“大家不必多礼,本官就是出来随便转转,你们且先忙去吧,若是有何冤屈也可跟官差说明,晚些时候本官会抽出时间一一核实。”
他说着冲旁边官差使了个眼色。
对方赶忙上前。
“诸位,若是有何冤屈可即刻上报,我会一一登记,届时吴县令会为诸位主持公道。”
他话音一落就有许多百姓围了上去。
李锦听了一下,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
……
再看吴致尧,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李锦不解,不知道他是真会解决,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李郎君,走吧。”
许是见李锦发怔,吴致尧催促了一句。
李锦这才回过神来,“这里,就是这里了。”
他打开院门,领着吴县令进去,卫砚舟和游峰自然也跟在身边。
“阿爹。”
人群里,月娘喊了一声,李锦回头看到是云娘在带着孩子,他放下心来。
一边进屋他一边琢磨着或许自己也能说一说自己的冤屈。
可惜那王田主作恶的证据还没拿到手,没办法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万一到时候没能查出来那就错失了好机会。
现在还是先和这吴县令搞好关系,等完全了解此人再慢慢告状不迟。
“寒舍简陋,委屈县令将就一下了。”
县令也得和他们一起坐长条凳。
李锦给两人端了凳子后,才去床底下把红薯给拎了一袋出来。
因为从前担心实验出问题,他习惯了在能做两手准备的时候都准备好,所以他在另外一个柜子里也放了一小袋红薯。
狡兔三窟,那是必须要有的。
“吴县令,您看看,就是这个东西。”
李锦拿了个红薯递给吴县令,对方丝毫没嫌弃那看起来脏兮兮的红薯,直接接下。
结果他顺手递了个给卫砚舟,卫砚舟居然没接,而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李锦收回就要塞回麻袋,却被卫砚舟一下抓住了手腕。
卫砚舟手掌宽大,他轻轻一握,便将李锦的手腕完全包裹住。
手中还略有薄茧,能看出是个时常使用兵器的人。
“这东西怎么吃?”
吴县令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这有些奇怪的氛围。
李锦瞬间挣脱,卫砚舟已经取下他手中红薯。
莫名其妙,给他时不要,不给又抢。
卫砚舟真怪。
但当着吴县令,李锦也没说什么,他不了解这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不确定目前这种状况下卫砚舟是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吴县令若是不嫌弃,今日就在寒舍用饭。正好我把两样吃食都做给吴县令尝尝,县令您可能食辛辣?”
吴县令似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犹豫要不要留下来吃饭还是犹豫自己能不能吃辣。
片刻后他才点头,“尚可,那就叨扰了。”
“无事,那你们先聊,我现在去隔壁家买点菜。”
随意给二人冲泡了一壶茶,李锦自顾出了门,留了几人在屋中说话。
“我去帮你。”游峰宁愿干活也不愿在屋内感受两位大人物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气势,急忙忙跟在了李锦身后。
李锦也没拒绝,让他帮忙背了背篓一起出了门。
院子门口,一群人围在几个官差周围诉说着自己的所谓冤屈。
李锦听了一耳朵,无非是谁偷了谁家的鸡,谁又偷偷看了谁家小女。
若非李锦有正事要忙,他就留下来多听两耳朵了。
多有意思啊。
“李郎君。”
原来沈十三也跟着他们的队伍来了。
见他客客气气跟李锦打招呼,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李锦微微一笑,也礼貌回应。
“沈官差,你先忙,一会儿就在家吃饭,我去摘点菜。”
此话一出,众人眼神都变了。
大家都猜县令大人是不是也会要他家吃饭。
这是攀上高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