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还有,你管我醉没醉?!”
眼见着少女炸毛一样,容婴笑笑,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冷了下来。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起身,走到般茴身边,居高临下地看了半晌,随后矮下身来,同般茴同坐一扇蒲团。
蒲团太小,容婴刚坐下,身边的醉鬼就直膝跪在柔软的蒲团上,神气十足伸出手指对着他,晃荡来晃荡去,开始控诉容婴。
“容婴,你脸皮真厚,嗝~你,你暗算我把我关进大牢,我,我吃了,那么多的苦,呜呜呜……”
少女瘪了瘪嘴,本来还义愤填膺的声音染上委屈,下一刻竟哭了出来,柔软的身躯直往容婴身上撞,“都怪你,你,你知道我在大牢里多害怕吗?”
容婴起先有片刻愣神,般茴身上的馨香阵阵,他不自在地调整坐姿,却方便了般茴。
少女直接栽到了他怀里,容婴闭了闭眼,面上闪过挣扎,犹豫不决的大掌这才贴上少女玲珑有致的腰际。
这下好了,不只喝醉的人满脸通红,没喝酒的“谪仙”面上也沾了桃色。
少女温热的呼吸正洒在容婴脖颈处,激得容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细小的鸡皮疙瘩蔓延开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嗝,你不知道你这人真的很坏吗?!”
见容婴不说话,满襟酒气的醉鬼十分不满,本想抬手拽他的头发,未成想少年将头发都束了起来。
醉鬼柔弱无骨的手臂在容婴身后晃了晃,最终徒劳地落了下来。
容婴现在彻底不动了,他将这醉鬼抱了个满怀,红晕沿着面颊爬上耳朵,好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你不听我解释,这事同我毫无关系。”
“怎会毫无关系,你可是醉香楼的东家,要是没有你授意,葛三娘怎会暗算我?!”
醉鬼这会儿的逻辑倒是清晰了,也不大舌头了,容婴不由看着般茴的面容,怀疑对方在装醉。
“我不知你是如何知晓此事,但我并非醉香楼的东家。”
醉鬼一下坐起身来,桃李色的面庞贴近容婴,二人之间距离本就极尽,这一番动作之后,二人简直鼻尖相触了。
容婴顿时大气都不敢喘,再运筹帷幄多智近妖的盛宠皇子,在此时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更不用说,他对怀中人的心思不纯。
不知在什么时候,般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将一簇火苗藏在了他的身上。
起先,他并不在意,结果,慢慢的,这火苗越烧越旺,最后呈燎原之势,烧遍了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日日不得安宁。
始作俑者却毫无所觉,甚至因为害怕他身上的火焰,而离他远远的,从不接近他。
但如今,怀中人裹挟着令人战栗的热度,同他肌肤相贴,气息相融。
容婴的呼吸瞬间乱了,他眼神晦暗下来,目之所及是少女泛着水光的唇瓣,此刻正翕翕合合,不时露出编贝皓齿和鲜红舌尖。
他弯下头颅,近乎虔诚地想要吻住她的唇瓣。
然下一刻变故陡生,可恶的醉鬼嘟囔了句不知什么,随后抬起玉臂,两指分开,夹住了容婴的嘴唇。
“你胡说!你就是醉香楼背后的东家!”
迤逦暧昧的气氛立刻烟消云散。
容婴额角青筋直跳,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将心头的怒火忍了下来,“松手。”
般茴摇头如拨浪鼓。
容婴忍无可忍,又重复了自己不是醉乡楼东家这一事实。
般茴手上劲更大了,“你还嘴硬!”
容婴忍无可忍抬手,想要把醉鬼的手拽下来。
然他还没开始行动,醉鬼的手就自己垂下来了,毛茸茸的头倚在他的胸膛 ,只见少女撇了撇嘴,“累了。”
容婴一瞬哑火,哭笑不得。
“你真的不是醉香楼的东家?我进大牢与你无关?”
“不是。无关。”
“好吧,我相信你了。”
醉鬼立刻又坐了起来,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醉鬼呆了几秒,随后主动贴近容婴嘴唇。
只见谪仙般少年薄唇两侧,挂着鲜明的两道红指印,看着犹为刺眼。
醉鬼头重脚轻,手腕撑在少年胸口,唇瓣越贴越近。
容婴不明所以。
直到温热的呼气喷在他的嘴唇两侧,他才反应过来般茴在做什么。
“对不起,你嘴唇红,红了,我帮你吹吹。”
少女磕磕绊绊说话,因为醉酒,力气使不到点子上,晃晃悠悠,不时亲上容婴的面颊,甚至唇瓣。
握在少女腰间的大掌蓦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