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嵌玉看着丈夫和大哥走出房门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直觉,两人默契的样子似乎知道内情却独独没有告诉她。
果然,待她追上两人,便听到了苑琴的名字,周嵌玉脚步一顿,她确定自己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这名字和陈孺的名字一起出现,却又觉得莫名熟悉。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当初同陈孺一起走的女子正是叫小苑,如果小苑和苑琴是一个人......
周嵌玉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探究欲在心底翻涌。
利显扬显然也发现了她,于是周嵌玉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显扬,苑琴和小苑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有,你们刚才的谈话,是不是和她还有陈孺有关?”
周嵌玉紧紧盯着利显扬的眼睛,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出答案。
利显扬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看了看周隽廷,似乎在寻求某种默契或指示。
周隽廷则轻轻拍了拍周嵌玉的肩膀,柔声说道:“嵌玉,你先别急,有些事情,等我们查清楚再说。”
安抚好了妹妹,周隽廷带利显扬找到正在学校整理学生宿舍的陈孺。
周隽廷开门见山地问道:“陈孺,我想问你一些关于苑琴的事情。”
从前的事虽然都过去了,但陈孺一听到苑琴这个名字,心中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隽廷,你知道的,我和苑琴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当初我们一起离开,之后......就各奔东西了。我不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
周隽廷着陈孺的眼睛,说道:“陈孺,你不用紧张,现在有件事有些复杂,同这个苑琴有关,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陈孺了解周隽廷的为人,犹豫了一下,思索片刻后说道:“隽廷,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但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和现在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周隽廷:“你先说出来听听。”
陈孺:“当初我和苑琴离开后,苑琴曾经跟我说过,她认识一个很有势力的人,那个人在西环一带很有名,好像和赌档有些关系。但我不知道她回来是不是会找到这个人。”
利显扬这时才在一旁出声道:“陈孺,你提供的这个信息很重要,不管有没有关系,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条线索。你还能想起关于这个有势力的人更多的信息吗,比如他的名字,或者有什么特征?”
陈孺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名字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苑琴当时提过这个人外号好像叫‘勇哥’,在西环的赌档圈子里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很多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至于特征,苑琴没跟我细说,不过听说这人行事风格很狠辣。”
陈孺兀自低头想着这事,所以没有注意利显扬和周隽廷对视一眼之后的微妙神情。
周隽廷点点头:“陈孺,谢谢你提供这些信息。”
陈孺赶忙说道:“隽廷,你同我还客气什么,我只知道这么多,要是能帮上忙就好。”
是夜,石塘咀。
月色如水洒在狭窄的暗巷,谁也无心欣赏这宁静的夜色。
周隽廷和利显扬走在众人中间,由手下人带路。
沉重的木质雕花大门被推开,众人走进西环戏院。
院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氛围,原本该是热闹的戏台此刻冷冷清清,只有几个伶人模样的人站在角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利显扬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
戏院老板带着他们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屋子前,颤抖着声音说:“几位爷,这里就是平时周大爷来听戏时待的地方,不过他最近来得少了,我也不知道他此刻在不在。”
利显扬眉头一皱,示意手下进去查看,手下们迅速冲进屋子,片刻后又出来禀报:“里面没人。”
周隽廷沉吟片刻,对戏院老板说:“你可知平时还有哪些常去的地方?”
戏院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战战兢兢地说:“这……周大爷偶尔会去码头那边的一些小酒馆,具体是哪家小的也不清楚。”
利显扬和周隽廷对视一眼,当下决定前往码头。一行人又匆匆赶往码头,夜已深,码头上灯光昏暗,只有几个值夜的人在来回走动。
他们在码头附近的小酒馆一家一家地询问,终于在一家略显破旧的小酒馆里得到了些许线索。酒馆老板说:“是有这么一位大爷,前几天确实来过,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女人看着挺面生的,不过长得倒是挺标致。”
周隽廷和利显扬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那女人的特征,酒馆老板努力回忆着说:“那女人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头发盘得高高的,脸上……脸上好像有一颗痣,在嘴角这里。”
周嵌玉在一旁听着,心中越发确定那个女人就是苑琴,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而西环戏院这边,待众人走后,旁边的暗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