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甜问和尚吃什么,和尚却又开始唱反调,不吃肉,吃素,说他突然觉得最近素菜很对胃口,于是季甜就只点了几道素菜。
郭神通敢怒不敢言,合着这和尚只吃他们的肉呢。
前面折腾一阵,和尚终于端起杯子,喝上了到客栈后的第一口水,畅畅快快地喝了几口,才抹了把嘴,歪头看向季甜。
“季姑娘,算一算,你要十六了吧。”
在这遥远的荒漠见到和尚,季甜既惊喜又有些紧张,听和尚这样说,立马摘下脖子上佛珠。
那串佛珠她戴了快十年,原先的木头也从浅黄变成琥珀色,盘得圆圆润润。
她双手递过去,想归还。
和尚摇摇手不肯收,神色认真:“如果佛珠离体,怕是渡不过劫难。”
季甜无可奈何,只好又把佛珠戴好。
“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能看见你。”季甜说。
“我倒不意外。”和尚转着杯子,斜了她一眼,“你这丫头,不该随便乱跑的。”
“我出来找我娘。”季甜说。
和尚散漫问:“找着了吗?”
“还没有,我听说极幽国里有个沙市,可以打听到消息,只是走到古莎车国附近就没了线索。”季甜道。
和尚把杯子放下,看她:“你要找极幽国?”
季甜见他反应心里一动,觉得自己好像找对了方向。
“怎么怎么,你们也是去找极幽国的?”
另一桌,郭神通的耳朵就差竖起来,“我自己也是来找沙市的,我爷爷病了好几年了,药吃了无数,都不见好,听说极幽国里有仙丹,能延年益寿。”
“只是到处找了快两个月,连城市的影子都没摸着。”
和尚的头换到他的方向歪:“为了爷爷?没看出来,你倒还挺有孝心。”
郭神通被他说得脸一红,悄悄瞟季甜:“孝心谈不上……就是从小爷爷最疼我,我总不能看着他这么难受。”
吃过饭,季甜强硬的给和尚安排了一间客房过夜。
她算是看出来了,和尚显完本事就又开始摆烂,嘴一抹直奔畜棚,要是任他在那地方住一晚,第二天肯定又脏了。
和尚耸耸肩,没有丝毫执着的住进季甜隔壁房间。
晚上,郭神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都是季甜的脸,那双眼睛,那股冷淡劲儿,哪哪都好。
他越想越激动,恨不能现在去敲她的房门表明真心。
万一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呢?这样的姑娘,错过一回,这辈子怕是再也遇不着了。
名下的房产、地契、铺子,他一条一条在心里过了一遍,盘算着这些东西要是都摊在她面前,她会不会就肯点头,要是她点头,他就发个誓,一生一世,绝不纳妾,往后家里的事都听她的。
郭神通又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