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眉眼柔和，知道她关心自己的伤势。

见伤口没有撕裂，云晞这才后怕地松了口气。

“瞧我，刚刚竟忘了你手臂上有伤。”

“这些伤算什么？就是没了这条手臂，我照样能接……”

云晞捂着她的嘴，眉眼带着些许怒气。

“瞎说什么？该打！”

云昭笑着点头，“好，该打。走吧，回去让你慢慢打。”

“呸！大过节的，谁要打你了？攒着吧——”

二人携手有说有笑的走回阁楼，云晞远远便看到远处静立的身影，看到那温柔的笑脸，云晞心中是说不出柔和。

云昭笑着松开手，看着她几步扑到女子怀中。

闻着女子身上熟悉的药味，云晞眼眶微微一红，双臂紧紧抱着她的腰身。

“我回来了，师父。”

云蘅笑着抚摸着怀中少女的后背，“几个月不见，好似长高了些？”

闻言云晞不由苦下脸，“师父！你又笑我！”

因为幼时的遭遇，云晞自小吃不了多少东西，明明年纪与云昭一样大，可是在她十三岁之后身高却再也比不上云昭。

其他三使年长于她，身量早已长成。在成为几人之中最矮的一个人后，云晞时常心生怨念。

从前因为想要长高，暗自找了不少法子，被云蘅知道后没少笑话她。

现在听师父提起从前糗事，云晞不禁又羞又恼。

“师父！不要笑了！”

看她直跳脚，红着一张俏脸要来捂她的嘴，云蘅笑得越发开怀。

师徒二人闹了一阵，这才回到房间招呼着其他三使一同用饭。

……

“吧嗒——”

火盆里不时发出轻微的响声，云昭拨了拨木柴，侧目看向一旁的少女。

“师父，你瞧，我今年做的是不是要比去年的好些？”

云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狰狞又威严的傩面具。每一笔每一划，都是那样细致工整，可见制作这张面具的人如何用心。

火光下，女子苍白的脸越发柔和，云蘅爱惜地抚过面具，笑着点头。

“不错不错，手艺又进步了！我看啊，灵丘城的工匠都比不上你咯——”

云晞噗嗤一笑，“哇，师父，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自云晞七岁开始，每一年除夕她都会送云蘅一张傩面具，希望可以祛病消灾，让云蘅尽快好起来。

小时候云晞不懂，只以为师父是因为生病了才会那样虚弱。后来，知道那不是病，可她还是希望神灵可以保佑她，让她尽快脱离痛苦。

因此，今年她无论如何也要赶回来的原因，除了要与家人一起守岁，还是为了子时的时候祭拜祈福。

“我也有礼物要给你们。”

云蘅起身取出柜子里的两个盒子，分别交给云晞云昭。

打开盒子，里面是两只一模一样的镯子。

二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些惊诧。

“师父，这不是你与姨母的嘛？”

云蘅勾唇一笑，“不错，这是我与姐姐的。”

“我知道，之后的日子你们一定会遇到更多危险，这镯子虽然帮不了多少忙，却可在危难之时起到些作用。”

这两只镯子看似寻常的银镯子，却是出自藏剑山庄之手。

里面藏有暗器、毒药，这镯子除了打造它们的姜庄主，没有人认得，所以不会有人提防，在危难之时定会派上用场。

将镯子戴在二人手腕，云蘅摩挲着镯子上的花纹，眼中藏着深深地怀念。

“师父……”

云晞嚅喏着唇，伸手握住女子的手，云昭也跟着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师父，你还有我们，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是啊师父。”

云昭不善言辞，可在她心中，云蘅与云晞同样重要。

师徒三人相拥而坐，说了会子体己话后，云晞将近来发生的事一一告知。

“……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来历，功夫平平，内力却不弱。自断一臂，也是保住了性命。”

云晞如此说着，对那女子的果决有些许佩服。

水玉针入体，中毒之人的身体会迅速变得像冰块一样。毒发的迅速，其毒的霸道，都会让很多人有着片刻怔愣。

也正是这片刻之际，中毒之人也就死于非命了。也有人会迅速反应过来，可，像那女子一样果断舍弃一臂的人，却是极少。

“你说，那女子使的是一根钢索？”

见云蘅眼眸微动，云晞点了点头。

“不错，师父你知道那东西的来历？”

云蘅微微点头，看了眼云晞衣袖道。

“其实你使用的追魂索，还是曾经的藏剑山庄少庄主以另一副钢索为灵感锻造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