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晞飞身而起，手腕一动，银索已卷上那枚雷火弹掷向窗外。

“轰！！！”

积雪被炸得漫天飞雪，飘飘扬扬的雪花在窗外落下，让破庙内的情形越发朦胧不清。

云晞飞跃雪幕，足尖踏过枝条掠过雪地紧追着地面的马蹄印往南方而去。

约摸过了一刻钟，远处城楼之上的灯笼隐约可见，而马蹄印依然绵延往前。

云晞飞身落在城门前，进入城池之后，地面的脚印也变得繁杂不可辨认。

此时不过酉时正，城池内仍旧是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行人虽不至于摩肩接踵，可也是穿梭不息。

云晞避开人群走进僻静的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核桃大小的铃铛微微摇晃。

没过多久，白马便找了过来。云晞拍了拍白马的脖颈，颇具灵性的白马好似知道主人的意思，慢悠悠地领着云晞走进闹市。

“呦～这地方可不是姑娘家来的～”

一女子甩了甩帕子，甜腻的香味扑面而来，云晞抬头凝视着花楼。

白马带着她到了这里便停下了。

「那女人定是躲进了这里。」

想到之前店小二说的话，云晞心中了然。

「想必这些花楼就是他们的窝点，一来通风报信，二来是他们的藏身之处。」

看她直勾勾地盯着花楼，花娘眼眸一闪，素手一歪就要搭在云晞肩头。

云晞脚步一动，已是在三尺之外。桃花眼直直盯着跌倒的花娘，并没有错过她刚刚微滞的动作。

「会武功。」

花娘一屁股跌倒在地，不雅地捂着腰臀直诶呦。

“哪里来的小娘子？来我们这儿捣乱来了？！”

“去去去！别耽误老娘做生意！”

花娘这几嗓子扯着喊，周围过路的人都不由侧目。

见这红衣少女带着面具颇为古怪的模样，本有心上前占便宜的男子皆瑟缩着收回脚步。

知道了地方，云晞也无意纠缠，翻身上马往城外而去。

花娘见此掐着细腰呵骂道，“还以为来做生意呢！净他娘的瞎扯淡！耽误事！”

……

云晞解开她们脸上的面罩，果然都是望舒的人，为首的女子正是阿若。

深深吐了口气，半晌后云晞吹响了怀中短笛。不多时，一只雪白的布谷鸟飞过风雪落在云晞膝头。

将字条绑好后，云晞掏出荷包里的瓜子仁喂给布谷鸟，摸了摸它的脑袋道。

“去吧。”

布谷鸟展翅飞入风雪之中，不过几息便没了身影。

“咔吧——”

火堆还在燃烧，将少女的身影映在墙壁。

云晞怔怔地望着跳动的火堆，今日看到火光的时候她便察觉到不对。

浮雪教在玉华山顶，那里常年积雪，教中上下也习惯了寒冷。

无论走到哪，她们都不会点燃火堆取暖。

而迎她入门的人错的也更厉害，许是每个组织的人没有完成任务都会自请领罚，所以那女人也想当然地如此。

但浮雪教不同，玉华山之外不惩罚门人。

所以在见到一动不动的她们之时，云晞知道，她们已经死了。

墙壁上的影子微微垂首，火光之下，连庙内破败的泥像也变得狰狞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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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除夕。

千家万户皆是张灯结彩，爆竹烟花络绎不绝。肉香酒香，火烧饺子，南来北往的行商也就地歇下，点上一桌好菜好酒，各自庆贺着。

自沧州一路向北，穿过灵州云州，到达灵丘城。云晞稍稍给小雪喂了粮草，便趁着落日的余晖登上玉华山。

穿过浓厚的瘴气，是绵延不绝的白雪。雪山陡峭湿滑，但雪龙驹却好似如履平地。

漫天彩霞映照着茫茫白雪，金红的晚霞好似展翅的金凤，一路向北飞向远处的故土。

这晚霞是否也着急回家过节？

瞭望台上，云昭忽的坐起身。

远处白雪之上一道红衣身影正飞快地策马而来，近了，近了，云昭已经能清楚看到那张笑颜，璀璨如夏花，灼灼如明月。

“阿昭——”

云晞已飞身跃上瞭望台，似乳燕归林地落下。云晞已卸去周身内力，好似风中飘落的叶子。

但她丝毫不怕跌倒，因为有人会稳稳地接住她。

扑在怀里的身影带着冷厉的风雪，但在云昭看来却是最柔软最温暖的存在。

紧紧抱着咯咯直笑的少女，云昭的脸上也挂起了笑意。

“怎么这么会挑时候？厨房刚做好最后一道菜。”

云昭笑着拂过云晞鬓发，将凌乱的发丝整理好。

“诶呀，那可真是巧了！证明我是有福之人呗～”

话音刚落，云晞拉着云昭的左臂仔细查看。

“没事，只是些皮肉伤，已经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