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初在医院里面醒过来时,有一种全身上下都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毕竟那样被折磨,又在水里差点失温、窒息,林淮初现在还能醒过来,已经算身体素质很好的了。
“我......”
林淮初刚准备开口,就觉得嗓子一阵干涩。
下一秒,水就被递到了他嘴边。
很久没喝过水了,林淮初口渴难耐,也不管是谁递过来的,就这水杯连喝几口。
“别喝太急,慢慢来。”
程闻的声音响起,林淮初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已经足够他震惊了。
原先在林淮初印象里总是衣着整齐的程闻,此时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看着那黑眼圈都快挂到下巴上的样子,恐怕是好几天都没合眼吧。
但林淮初这个时候看着程闻,心里总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像是下一秒,就要被重新丢到那冰冷的海水里面。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程闻看见了他的颤抖,沉默良久,最后问了句:“冷吗?”
不知道是在问那晚的海水冷不冷,还是在问现在周遭的环境冷不冷,但不管是问什么,林淮初都不想回答。
林淮初这个时候,并不想看见程闻。
诚然,他被赵梓明绑架的事情,程闻也算是受害者。
可要不是程闻,他这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又怎么会遭遇这种危及生命的时刻。
看出了林淮初对于自己的抗拒,程闻沉默,最后还是觉得自己离开比较好。
“你的手机放在桌子上了,我先走了。”
“再见。”
林淮初用被纱布紧紧保住的手,将被子拉过头顶,一副不想跟程闻说话的样子。
“你现在身体不方便,我给你找个护工?”
“好。”
林淮初闷闷是声音从被子底下冒出来,他依旧不愿意看见程闻。
看见林淮初这个样子,程闻最终还是离开了。
他现在的状况也属实算不上好,林淮初不醒,他根本就闭不上眼。
林淮初昏了两天,程闻就两天没有合过眼。
病床上躺着的林淮初,听见程闻离开的声音,把被子从头上拉了下来。
好烦,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见程闻。
林淮初伸出手,把手机拿过来。
一开机,看见无数的电话、消息。
甚至连段秋云都给他发了个消息。
段秋云:初宝,你怎么不回消息?最近很忙吗?
看见妈妈的消息,林淮初终于感觉到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当然忙,忙得差点鼠掉了。
但是,秉持着在外的人报喜不报忧的习惯,林淮初当即给段秋云发消息。
林淮初:妈,我昨天手机不在身边,没接到电话。
林淮初:怎么了吗?妈。
段秋云回消息回的很快。
段秋云:妈没事,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没想到你没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林淮初刚看完消息,下一秒,段秋云的视频电话就打进来了。
看见视频电话的界面,林淮初突然意识到他自己现在在医院,腿断了一条,手上还抱着纱布,实在不适合接电话。
他赶忙挂了电话,给他妈发了条消息。
林淮初:妈,我在开会,不太方便接电话。
段秋云:今天不是周日吗?你也要上班?
林淮初一惊,意识到他可能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
现在是周日,不是周四。
果然,一个谎言,需要千千万万个谎言去弥补。
林淮初:老板突然有个急事,我跟着一起参加。
看见林淮初的解释,段秋云倒是没回什么。
正当林淮初以为他妈已经信了他说的话,松了一口气时,下一秒,段秋云的话就让他还没吐出来的一口气,生生卡在了嗓子里面。
段秋云:初崽,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
林淮初震惊,林淮初否定。
他上哪去谈恋爱,跟谁谈恋爱?
程闻吗?再来一场生死惊魂?
还是算了吧,小命只有一条。
珍爱生命,人人有责。
林淮初:没有,我没有,妈你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段秋云:这你别管,是妈的直觉。
林淮初看着段秋云的消息,无声吐槽,那您的直觉,可真是不太准呢。
林淮初正吐槽着,下一秒段秋云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段秋云:你要是真谈恋爱了,记得跟妈说。
段秋云:要是过年能把人带回家就更好了。
段秋云:别熬成老头子了。
林淮初:知道了知道了。(您老还是收了神通吧。)
关闭和段秋云聊天框,林淮初点开了新闻。
全是些娱乐圈的无聊消息,林淮初刷了半天,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把手机放下了。
好无聊,这就是养病的日子吗?
林淮初正想着,病房门又被打开了。
他抬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你是......”林淮初的眼神里闪过警惕。
经历过绑架一事,林淮初对于医院的印象属实算不上好。
“我是程先生为您找来的护工,我叫郝元思,今年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