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闻,你少威胁我。至于你的林秘书,此时估计已经被丢到海里葬身鱼腹了吧。”
“你别开玩笑。”
“我是不是开玩笑,程闻哥难道不知道吗?这些年,惹到我的人,应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吧。”
赵梓明不知为什么,突然低低笑了一声,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程闻瞳孔放大,猛然想起,这些年赵梓明的手笔。
其实,赵梓明背靠着他母亲即其背后的娄家,平日里很少有人会惹到他。
这也很好地让赵梓明保留着自己平日里那副温柔的假面,可背地里,赵梓明比谁都更恶毒。
他记得原先有一次,有个人背地里骂过赵梓明是装货,一个外姓人,还妄想抢娄家的东西。还说他随了他那个爹,长了一张能够蛊惑人心的脸,一个夺了娄家小姐的芳心,一个讨得娄老爷子的欢心,不知道私底下是什么狼心狗肺的样子。
程闻对于这个人是谁印象不深了,可他记得,这个说闲话的人,最后确实是被赵梓明连带着他的一些朋友,一起骗上了邮轮。
船行到公海,人就那样消失了。
甚至后面,对方家里人一次都没来闹过。
程闻之所以还能记住这件事,完全是因为当时赵梓明的一个朋友不小心给他也发了邀请函。
程闻还没来得及答复,赵梓明就过来特意跟他说,这次不过是些混不忌的朋友临时组的,让他还是不要参加了。
程闻当时忙于学业,对于这种事情本身就不爱参加。
要不是对方打着赵梓明的名号,他都不一定会点卡那份邀请函。
只是没想到,他没去,却意外见识到了赵梓明的另一面。
因此,这个时候,赵梓明说这样的话。
程闻猜测,十有八九,林淮初已经被绑上游艇了。
“赵梓明,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他?”
程闻很快想通,赵梓明这个时候绑走林淮初,除了觉得他有些碍眼之外,更多的作用应该是威胁自己。
所以,林淮初不会那么轻易地死。
“果然是情意深重呀,可我要是不肯放人怎么办?”
“......”
程闻沉默了,决定挂断电话。
赵梓明疯了,没有必要再和他多费口舌。
似乎意识到什么,赵梓明赶忙出声。
“别着急,程闻哥,今天晚上八点,我在码头等你。”
电话挂断。
程闻把手狠狠砸在墙壁上,嘴里发出一声低吼。
熟悉的无力感袭来,就像六岁那年的角落里,他知道赵致德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一样痛苦与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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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初悠悠转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绑起来了。
四周一片昏黑,不过漫入鼻腔的咸腥味让他意识到,他现在估计已经不在陆地上了。
谁把他绑架了?
绑他一个打工人干什么呀?
他难道不是守法守纪的好市民吗?
在心里默默贫嘴的林淮初,尝试观察起周边的情况。
绑他的人,只用绳子捆住了他的手脚,并没有挡住眼睛。
他短暂性地适应了一下黑暗的环境,终于察觉到他现在应该在一个船舱内。
周围堆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杂物,凌乱极了。
整个船舱里面,压根没有窗户,门又被死死关住,林淮初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手机不在身上,手表也早就被收缴,林淮初身上除了那身衣服,空无一物。
绑那么紧干什么,快给我绑死了。
你绑松一点我也不会跑的好吗?
这种情况,我还能跑的掉吗?
林淮初的手腕被麻绳紧紧捆住,对方勒得很紧,他感觉自己手腕生疼。
除了早饭随便塞了点垫垫肚子,林淮初这一天啥都没有吃,他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别叫了,再叫也没有吃的给你。
林淮初对着他不争气的肚子说道。
算了算了,你想叫就叫吧,我也拦不住你。
意外的,林淮初被从医院门口直接绑到这黑漆漆的地方,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林淮初:笑话,我害怕能有什么用?
用眼泪把绑匪吓死吗?
法制社会,会有人来救我的吧。
就算救不了我,也记得跟我爸妈说一声,他们也不容易。
想到林国源和段秋云,林淮初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唉,好不容易上班了,还没陪着父母过过一个春节呢。
“干什么呢?”
船舱的门被打开,一个彪形大汉走进来。
“没,没干什么。”
林淮初马上认怂,还是活着比较重要。
垃圾话什么的,等他有命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没干什么?那你在那嘀嘀咕咕干什么?”
“我...”我在哀悼我悲惨的命运。
“支支吾吾干什么?别睡了,快起来,我们老板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