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养生静静地想着,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紧到他的后背能感受到她皮肤传来的温度。她这么用力地抱紧自己,是不是证明,她的心里也有他。
肌肤相贴,体温互换,一个专心地救,一个努力地活。
天养义更是要把脚踩进油箱里,一路上几乎没踩过刹车,塔兰特尔好几次差点抱不住天养生让他摔座位底下。
一个小时的路程生生让他二十多分钟就开到了。
天养恩他们更近也更快,直接闯进医院挟持了医生。刚找到的钱堆在手术室门口,医生看到这满满当当的包只好打不过就加入了。
半个月后,码头。
塔兰特尔背着包坐在天养义边上:“阿义,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吗?”
天养义看了远处的天养生一眼:“等我们挣到足够的钱……”
“多少钱算够?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塔兰特尔站起来打断他,“天养义,我不是可以让来让去的东西!”
天养义呼吸一滞,他的疏远太过明显,他知道那有多自私多卑劣。他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怕看到她的愤怒和厌恶,也怕看到自己的懦弱和痛苦。
“世界上的人多得是,我不是只能从你们两个当中选。”
塔兰特尔转身离开,路过天养生的时候被他拉住:“我不需要任何人让,我想要的都靠我自己争取!”
塔兰特尔哼笑一声:“我拭目以待。”
……
一年后。
塔兰特尔拒绝了一堆狂蜂浪蝶从酒吧离开,虽然那里又吵又臭,但是足够她捕食足够的精神力,偶尔去吃顿大餐还是可以接受的。
回到家,丢下包就直奔浴室,她受够了身上的烟酒味道。
房间里,黑暗中一双眼睛盯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玄关柜上,手机嗡嗡地震动着,良久,一只湿润的手拿起来按下接通键。
“怎么了,刚才在洗澡。”塔兰特尔一手擦着头发走到墙边打开客厅灯。
手机那头是个好听的男声,他略带歉意道:“我看你半天没开灯,怕你有什么意外。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你安全了再离开。”
塔兰特尔闻言勾起了嘴角,她打开窗户,果然在楼下看到傻望着她的人,这个警察满有意思。
她挥着毛巾笑了起来:“现在看到了,可以放心回去了吧。”
那头声音有些兴奋又有些害羞:“嗯,那我就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都在,晚安。”
“晚安。”塔兰特尔挂断电话,脸上笑容收起。
“鬼鬼祟祟,还不滚出来!”
黑暗的房间里,皮鞋踩出清脆的脚步声。
塔兰特尔陡然愤怒,她手用力将湿毛巾扔了过去:“天养生你这个混蛋!我花钱请阿姨做的卫生,你竟然鞋都不脱就踩进我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