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失控的面包车上唯一下来的人,她衣衫褴褛的样子,染血的脸颊拼凑出一个楚楚可怜的弱者形象。
她的遭遇在围观群众中被不停讨论、猜测,没一会儿就被脑补出了数个不同版本的故事。
“宝儿!”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阿乐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她。
塔兰特尔回抱他,她在赌,赌这个警察会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她轻声在阿乐耳边说:“我杀了人。”
抱紧她的手松开了。
一只手从后背转移到脑后轻抚了几下,坚定又带着莫名狠意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只要你没事就行。”
另一头,已经开远了的黑车上,托尼搓了搓手指上的血迹。
阿虎问他:“二哥,看上刚才那个女人了?”
托尼靠在座椅上伸出手仔细看着:“她挺有意思的,不过可惜了。”
阿虎不解:“怎么可惜了?你要是喜欢,我开车回去把她抢过来!”
托尼瞥了他一眼:“她性子烈刚杀了人,抢个麻烦回来干什么。”
“哦,”阿虎想了想不在意道,“反正女人多得是。”
托尼不再跟自己这个直肠子的弟弟说话,脑子里却回放着他打开车门时看到的那一瞬间。
他是真心祝她好运的。
……
警察局,塔兰特尔捧着杯热咖啡坐在长椅上,身上还披着阿乐的外套。
还是熟悉的流程,不同的是,这次有阿乐陪着,竟然莫名体验到了如至宾归的感觉。
没想到相处时有点冒失的阿乐在这时候却是出奇的稳重可靠。
即使在知道自己黑户身份的时候,也只是波澜不惊地迅速替她编好了对策。
塔兰特尔在心里又捋了一遍阿乐教给她对好的说法,心里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点。
阿乐托了能托的关系,带塔兰特尔做完笔录,交完保释金,再出警局时已经很晚了。
芳姐已经被阿乐劝了回去,门口阿珊还在耐心守候。
其实她也想进去当着陈宝的面表现的,但是只要一想起她帮自己杀了泰哥,她就心虚地不敢踏进警察局,生怕自己露出马脚跟陈宝来个一换一。
阿乐刚陪着塔兰特尔出来,阿珊就已经殷切地迎了上来:“宝儿,你有没有怎么样?”
不怪她谄媚,换谁遇上一个才认识几天就能为你杀人的朋友,你也会舔着她。
再说,这可是能把人按在马桶里淹死的大佬,面对三个大男人的迫害还能全身而退甚至反杀两个的高手!
听说司机是车祸死的,但四舍五入也是陈宝的战绩了。
阿珊不知道自己猜中了真相,只是对塔兰特尔更加贴心了。
阿乐看着对宝儿嘘寒问暖的阿珊,心里隐约有点遗憾。
尽管他已经知道阿珊并不是宝儿的表姐了,可他也不能当着阿珊的面问宝儿要不要跟自己回家。
宝儿今天的遭遇可谓凶险,虽然她现在面上看起来还挺镇定。但是作为一名击毙过罪犯的警察,阿乐知道有时候有些恐惧是后来才会慢慢出现的。
他很担心宝儿现在的状态,可他还没有能够贴身照顾她的身份。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