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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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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七天假期很快过去,张凯归来,王雨和张凯继续过着和谐温馨的生活。

王雨没有忘记家里的事,她打电话问妈妈和王辉母子谈了没有,陈慧说谈过了,婶婶同意放弃干活,继续和她一起照顾两个病号。

既然这样,王雨便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王雨并非对叔叔一家没有感情,那毕竟是她的亲人,她其实也产生过借钱给王辉买房的想法,这两年来张凯每个月给她两万家用,她都攒下来了,现在她手上有四十多万,但她最终还是狠下心没管王辉。

她必须把自己的至亲放在首位,陈慧和王平安逐渐老去,虎子还小,她不能不为他们准备一些保障金。

张凯酷爱大自然,他已经带王雨和虎子看过两次春景,今年却依然赶着趟地不错过任何花期。

他带王雨和虎子去公园或山里看迎春花、玉兰花、杏花、桃花......

他说人生短短数十年,这些花也只能看几十次而已。

四月中旬张凯带王雨和虎子去出入境管理局办理了港澳通行证,他要利用五一小长假带王雨和虎子去香港游玩。

但五一假来临之际,鸿越集团的几位高管却忽然邀请张凯夫妇去穿越腾格里沙漠。

这几位高管的目的张凯当然清楚,他们其实是想借着游玩和他拉近关系。

张凯的姑父在新年期间得到了张凯一家人的倾心照顾,他对此似乎十分感动,春节过后他主持了一次集团高层会议,他在会议上对张凯父子赞誉有加,还明确表示今后要对张凯父子委以重用,那次会议后他专心治病,把集团的决策权全部交给了张凯的姑姑,张凯的姑姑和她的两个继子原本在集团中各掌半壁江山,现在成了一家独大,两个继子似乎成了被边缘化的弃子,公司的一些高管见状便趋炎附势,纷纷向张凯姑侄靠拢。

张凯和那几位高管只是在集团年会上见过,并不熟悉,便想推掉他们的邀约,但他把这件事告诉他姑后他姑却命令他答应下来,他姑现在是鸿越集团的代理董事长,正处在春风得意野心勃勃的状态中,她要张凯趁机拉拢人头,以便在羽翼丰盈之后把她的两个继子彻底踢出鸿越。

张凯将他姑的想法转述给王雨后,王雨直白地问道,“你姑是为了你姑父的家产才嫁给他的吗?”

张凯的姑父比张凯他姑年长三十多岁,张凯他姑这几年一直在争权夺势,现在还想把两个继子踢出去全面掌控鸿越,这让王雨无法不质疑她嫁给鸿越董事长的动机。

王雨和张凯早已相濡以沫,这个问题有些冒昧,也冒犯到了张凯他姑,王雨却问得毫无顾忌。

张凯同样毫不介意,情绪平和地说出他的观点,“不,我了解我姑,我姑不是为了我姑父的财产,我姑是剑桥大学经济学高材生,她凭自己的能力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她嫁给我姑父是因为爱我姑父。”

“爱你姑父?你姑父比她大三十多岁啊!”王雨持怀疑态度。

“我姑太优秀了,同龄人中找不到和她匹配的男人,我姑父自小家境贫寒,白手起家创建了这份家业,他胆识过人,头脑聪慧,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我姑思想独立,根本不在乎世俗观念,她爱上我姑父并不奇怪。”

王雨还是疑惑重重,“你说你姑爱你姑父,那就当她爱吧,可她为什么要争那么多东西?”

“有些东西并不是争就能得到,她争,我姑父也得愿意给,她争到的越多,证明我姑父给她的越多,给的越多,越能证明我姑父爱她。”

王雨不禁哑然,原来张凯他姑的爱情观是这样的。

“你们全家好像很听你姑的话......”王雨不再质疑张凯他姑,她有点闷闷不乐,她很想和张凯带着虎子去香港,现在却在张凯他姑的命令下不得不去腾格里沙漠。

张凯道,“我们不是听我姑的话,我们是宠爱我姑,我爸当年并不想来鸿越工作,但他宠爱我姑,我姑一求他他就缴械投降了。”

“你也宠爱你姑吗?”

“是,我也宠爱我姑!”

王雨忍不住笑了,张凯是晚辈,他却说他宠爱他姑,这让王雨觉得很有意思。

—

四月底旅行团的领队把行程发给了张凯,那几位高管报了一个精品小团,行程里有沙漠徒步以及野外露营等项目,看上去比较艰苦,张凯和王雨便放弃带虎子同行。

五月一日早晨张凯和王雨乘飞机前往银市,那几位高管也从各自的城市出发,大家在银市集合后开启旅程。

王雨是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出省旅游,张凯带她坐的是公务舱,这一切都让她异常兴奋。

飞机在高速飞驰后离地升空的一瞬间王雨紧紧抓住张凯的手,她怕后面的乘客听到,压制着激动对张凯低叫,“啊!飞起来了!咱们飞起来了!”

张凯笑眼温柔地看着她,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头。

随后她趴到舷窗上看外面,飞机越飞越高,地面的汽车像小蚂蚁似的缓慢移动,广袤的农田犹如一格格方形拼图,山峦河流在脚下蜿蜒起伏,不一会儿飞机飞上云端,窗外一片片洁白的云朵似乎触手可及。

王雨被她人生中第一次见到的景象深深吸引,她趴在舷窗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不久后空姐给王雨和张凯端来精美的甜点和各种饮品,王雨不喜甜食,却和张凯一起吃完了甜点,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甜食带给人的幸福感和满足感。

飞机上的美景和美食都令王雨异常快乐,可惜银市并不遥远,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王雨和张凯依照约定时间在机场出口与那几位高管和领队会合了。

这次邀请张凯夫妇的一共是三位高管,这三位高管全部来自鸿越集团内地公司,似乎内地人更喜欢拉拢人脉关系。

这三位高管全都带着老婆,他们和张凯、王雨组成这个8人小团。

众人寒暄之后去吃中饭,领队带大家去了据说是银市档次最高的一个饭店。

这个饭店华丽典雅,包间宽敞静谧,领队早已预定好饭菜,大家一到服务员便把当地各色美食陆续摆上圆桌。

这三位高管和他们的女眷都很随和,他们是为了和张凯拉进关系而来,但他们每一个都深谙相处之道,他们对张凯既不阿谀奉承也不溜须拍马,而是热诚随性地和张凯谈笑风生,他们绝口不提公司里的事,聊的都是养生和游山玩水。

这种氛围令张凯和王雨感到舒服自在,他俩和这些人在一起本来还有些抵触情绪,一顿饭吃完,他俩反倒对这趟旅程兴趣倍增,这几位高管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比他俩没大多少,这让他俩觉得和这些人一起游玩会更热闹更尽兴。

吃完饭后众人乘车前往腾格里沙漠,旅行社为他们准备了三部越野车,王雨和张凯单独乘坐一部车,其他人分乘另两部车。

两个小时后三部车到达腾格里沙漠,由于此次行程只有短短3天,因此立即开始了第一个项目:滑沙。

张凯和王雨是第一次来沙漠,其他六人也是第一次来,大家都很兴奋,为了安全起见滑道一次只能下去一组人,大家便排起了队伍。

王雨和张凯排在第一位,滑沙板容量很小,只能坐下两个人,可以选择一人滑行也可以选择两人滑行,张凯不放心让王雨一个人滑行,便选择了两人滑行。

王雨坐在前面,张凯抱着她的腰坐在后面,工作人员把他俩推下沙坡的一瞬间他俩登时俯冲下去,速度之快只能用风驰电掣来形容,王雨不由大声惊叫,张凯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滑沙板载着他俩在沙丘上乘风破浪,最初的恐惧消失后便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和快感,王雨和张凯同时快乐的大叫起来,他俩一边叫一边笑,一边笑一边叫,直到滑沙板滑到平地停下来。

随后沙坡上的人也一对一对地滑下来,他们和张凯王雨一样,惊叫声和大笑声响彻沙漠。

这个刺激的游戏显然令大家全都卸下了包袱,无论这个包袱是功利心还是生活或工作中的重担,大家玩得像小孩一样率真快乐。

滑沙项目结束后已经四点多了,领队带领大家乘车去露营地,天黑之后还有篝火晚会。

为他们这个小团服务的包括领队共有三个小伙子,一到露营地三个小伙子就忙着为大家支帐篷搭厕所,王雨他们几个则开始自由活动。

他们8个已经比较熟悉了,相处更为放松,大家各有喜好,有人要拍照,有人要休息,张凯带着王雨去爬那座最高的沙丘。

张凯拉着王雨在沙漠里行走,细沙如水般绵软,行走时深一脚浅一脚,让人颇费力气,但他俩最终牵着手登上了沙丘之巅。

苍穹下的沙漠浩瀚无垠,夕阳将沙漠染成一片金色海洋,延绵起伏的沙丘与天际连成一片......

张凯和王雨手拉手并肩而立,久久无人说话,他俩都被眼前壮丽的美景深深震撼。

天黑之后篝火晚会开始了。

张凯他们这个团人数太少,他们到达营地后不久又来了一个三十余人的大团,于是两个团合在一起玩耍。

几十个人手拉手围着一团熊熊火焰转圈唱歌,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大家唱起了国歌,国歌人人都会唱,所有人都参与了进来,气氛异常热烈。

唱完歌后大家席地而坐,大团里有几个既有趣儿又有才艺的男女,他们站在人群中一会儿表演节目一会儿卖萌耍宝,惹得大家笑声不断。

两个团的工作人员忙碌地为众人分发烤肉和啤酒,人们吃肉喝酒看表演,一时间好不快活。

几个高管轮流过来和张凯碰杯,大家全都拿着酒瓶喝酒,碰一下瓶颈就当敬酒了,那三位女眷也过来和王雨碰杯,王雨也不做作,大方地和她们三个一起喝酒。

他们8个为了方便喝酒聊天,索性围成一个小圈。

晚上有些起风,烤肉沾上了沙子,他们便只喝酒不吃烤肉了。

他们边喝酒边聊天,聊天内容依旧不涉及鸿越,随着夜色越来越深,他们身边的空酒瓶也越来越多。

篝火晚会并未持续太久,这个大团和张凯他们的小团明天都有徒步穿越的行程,所有人便早早休息了。

大团和小团的帐篷扎在一起,二三十顶帐篷一座挨着一座扎在这片沙漠腹地。

王雨和张凯的帐篷很小,仅能容纳两个人,大家都是这种小帐篷,倒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王雨和张凯洗漱后钻进帐篷,帐篷里铺着两条睡袋,他俩脱掉外衣后分别躺进睡袋。

帐内空间狭小,王雨和张凯的睡袋紧紧挨在一起,他俩在一起后还是第一次睡在一起,这令王雨感到欣喜甜蜜,她觉得她和张凯就像一对同床共枕的夫妻。

最初的喜悦过后,王雨的身体莫名燥热起来,她刚才喝了不少酒,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孤男寡女睡在一起令她的身体起了化学反应,她忽然很想要张凯。

欲望一但点燃便如同一条妖娆的蛇钻进人体内,撩拨着人的每寸神经每寸肌肤,王雨的欲望如潮涨般愈来愈浓。

她脑中出现了黄云娜和李涛过世那晚她和张凯的那次疯狂,她当时神志不清,整个过程直到现在都是模糊的,她只记得张凯当时很凶猛,尽管她对他的凶猛也是模糊的。

此刻,她希望张凯再在她身上凶猛一次。

她紧紧闭着眼睛,忍耐着身体的燥热和躁动,注意力凝聚成一条细丝,牢牢系在身边的张凯身上。

张凯的呼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沉重紊乱,这狭小的空间似乎也令他的身体起了某种反应,他刚才喝的酒比王雨还多,他似乎和王雨一样受到了酒精的蛊惑。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在极力忍耐。

只是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

王雨听着他的呼吸声,神经就像一根紧绷的弦,她的心失衡地跳跃着,即使这样她还在暗下决心:她是不会主动的,但如果张凯主动,她就不顾一切迎合他!

忽然,张凯起身了!!

王雨猛地睁开眼睛,正想伸臂紧紧抱住张凯,她以为张凯终于忍不住了,却没想到张凯正在穿外衣。

她连忙慌乱地闭上眼睛。

张凯穿好外衣后走出了帐篷。

王雨慢慢坐起来,身体的欲望早已消失地干干净净,她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寒冷的冰窖。

她失落至极,她明明感应到了张凯的需求,可张凯却丢下她走了!

她眼前出现了孙红娥的脸庞,她觉得张凯忍下欲望不碰她是因为不想背叛孙红娥,虽然她和张凯发生过性关系,但那是在他俩伤心混乱的情况下发生的,并不能说明什么。

她心里一片苦涩,她和张凯已经到了相濡以沫无话不说的地步,但张凯依旧放不下孙红娥。

她忽然想到自己刚才的决定,她自己都不愿主动,又凭什么希望张凯主动?她自己都要恪守对孙红娥的底线,难道张凯就应该放弃底线?!

张凯并没有做错!

即使什么都明白,也什么都能想通,王雨的鼻子还是酸的要命,她忍不住流下泪来。

“王雨!快出来!”张凯忽然在帐篷外喊她,张凯声音欢快,仿佛让她出去看什么好东西。

王雨的伤心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就是这么没出息,张凯一喊她她就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了。

“王雨,快点!”

“哦,来了!”王雨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她却连忙擦干眼泪,手忙脚乱地爬出睡袋穿衣服。

王雨穿好衣服走出帐篷,张凯正站在帐篷门口仰望天空。

他回头看到王雨,立即咧嘴笑了,“王雨,你看!”他抬手指向天空。

王雨仰头看天,登时惊呼起来,“啊!太美了!太美了!”

夜幕中星河低垂,漫天星光璀璨夺目,银河宛如一条横贯苍穹的轻柔纱幔,散发着梦幻神秘的光辉。

王雨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星空,她惊叹不已。

“王雨,咱们去高处看星星!”张凯很兴奋,拉起王雨的手走向不远处的沙丘。

他俩坐在沙丘上仰头看星星,星星又大又亮,低得仿佛触手可得。

张凯问道,“王雨,你看到北斗七星了吗?”

王雨连忙寻找,“我没看到!它们在哪里?”

张凯指着夜空,“那里!”

“哪里?到底在哪里?我怎么还没看到!”王雨急不可耐。

“你别着急,慢慢看,它们是勺子形状的。”

王雨在张凯手指的夜空寻找了半天,忽然就看到了!她激动地喊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上面有两颗星星,下面的几颗星星连在一起像个勺把儿!”

“对!就是那个!”张凯笑道。

王雨兴奋地像个孩子,“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北斗七星!”

张凯转脸看她,满眼都是宠溺。

王雨抬手指着夜空,“那是什么星星,它怎么那么亮?”

张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启明星,它是天空中除了太阳和月亮之外最亮的天体。”

“啊!我的脖子好困啊!”王雨忽然叫道。

她一直仰脸看星星,脖子已经累得支撑不住脑袋了。

张凯伸手把王雨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温声说,“这样看星星就不累了。”

王雨靠在张凯的肩膀上,张凯完全可以伸手搂住王雨,但他没有。

即使这样王雨也很满足,她枕着张凯的肩膀,心中快乐得就像有只小鸟在身体里飞翔,她早已忘了自己在帐篷里伤心落泪的事!

月亮如同一只小船漂浮在星河中,王雨望着月亮说,“我小时候我妈对我说月亮里有个纺线的老婆婆,她让我在月亮里找老婆婆和她的纺车,可我瞪大眼睛也看不到老婆婆和纺车,我妈说我没用心看,用心看就能看见,可我怎么看都看不见。”

张凯轻轻笑道,“我小时候也在月亮里找过人。”

“也是老婆婆和她的纺车吗?”

“不是。”

王雨道,“你找的是嫦娥吧!”

“对!我小时候看西游记,西游记里嫦娥住在月宫里,我就想在月亮里找到嫦娥。”

“你那时候多大?”

“五六岁吧。”

王雨故意取笑张凯,“你真色啊,五六岁就找美女!”

张凯一本正经地道,“我找的不是美女,我找的是嫦娥阿姨!”

王雨笑得花枝乱颤。

渐渐地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星空。

王雨枕着张凯的肩膀闭上眼睛,恍惚中她感到万道星光从天空射下,无数光柱打在她和张凯身上,她和张凯的身体笼罩在一片梦幻的光芒里,他俩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

王雨甜蜜地笑了,此刻她忘记一切,脑海中只有她的童话世界。

—

次日大团和小团一大早就拔营出发了,两个团都要徒步穿越。

不同的是大团是真正的徒步穿越,徒步穿越最少需要3天时间,小团的行程到明天中午就结束了,因此只是徒步一小段路体验一下而已。

张凯他们8个9点钟到达徒步起点,一切行李和物资都在3部越野车上,车就跟在他们身后,他们8个水都不用背,直接空手徒步。

他们8个正当壮年,体力也都很好,五公里左右的徒步路程很轻松就走完了。

后面的行程是乘坐越野车完成穿越路线。

张凯从司机手中要来方向盘,亲自开完了后面的线路,那三位高管也都驾驶了他们乘坐的越野车,几个男人全都体验了一把沙漠驾驶的乐趣。

他们今晚不再露营,回到银市入住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最后一天的项目是骑骆驼和游览影视城,这两个项目依照行程安排中午之前就完成了。

下午众人就要乘坐飞机回到各自的城市,张凯中午做东,在一间高档饭店宴请大家,以表对此次旅程的感谢之意。

席间大家依旧谈笑风声,到了宴席即将结束之际,这三位高管给张凯敬酒时终于说出了他们的心声,他们希望今后得到张凯的提携,还说会在张总的领导下好好干,要让鸿越比现在更加辉煌,而他们其中一个和张凯是平级,竟然也说了这样的话,他们显然认为张凯姑侄俩就是以后的鸿越掌舵人。

张凯立即严肃地纠正他们,张凯说董事长只是暂时养病,痊愈之后还会回到公司领导大家工作,张凯让他们不要再说之前的话。

这三人对张凯的话连忙附和,表示以后再也不乱说了,张凯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宴席便在这种情况下结束了。

黄昏时分张凯和王雨回到他们的城市,明天就要收假上班,他俩在外面简单解决了晚饭便早早回家休息了。

吃饭时张凯问王雨对这次旅行是否满意,张凯知道王雨很想去香港,王雨从未去过香港,她却对张凯说这次旅行比去香港有意思。

张凯问她最喜欢行程里的哪个项目。

王雨说全都很喜欢。

这次旅行王雨体验了很多让她激动亢奋的新鲜事物:第一次乘飞机,第一次玩滑沙,第一次看到苍茫壮美的大漠风光,第一次在沙漠中徒步以及第一次骑骆驼。

然而张凯问她时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她和张凯依偎在高高的沙丘上,头顶是漫天星光......

—

5月4日张凯和王雨准时上班,他俩像往常一样手牵手走进公司大楼,随后去往各自的办公室。

今天是收假第一天,财务部的员工们都还没从休假状态调整过来,有人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睡觉,有人聚在一起聊假期的游玩经历,反正没人愿意刚上班就干活,王雨也和众人一样不想干活,她和太阳挤在一张椅子上说笑。

以往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也是这样的情景,这个早晨貌似稀松平常,并无特别。

大家正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时,一位资金会计忽然失态地大叫一声,“不好了出事了!”

大家都被她的叫声惊动,纷纷看向她,她却在众人的目光中眼神恐慌地看着王雨,仿佛那件事与王雨有关。

“出什么事了咋咋呼呼的,吓我一跳!”太阳看到那个资金会计一直盯着王雨,便立即走到她身边。

资金会计没有说话,只是对太阳指了指她的电脑屏幕,太阳弯下腰看了几秒钟,忽然脸色大变,她猛地抬头看着王雨,眼神和资金会计一样惊惶不定。

几个会计围拢到电脑前一看究竟,片刻后她们全都吃惊地叫起来。

“我的天!张总被罢免了!”

“这不会是真的吧?是不是写错了?”

“哪里写错了!这么清楚你看不见吗,张总真的被罢免了!”

王雨愣了一下,突然失心疯地冲到资金会计的电脑旁,众人自觉为她让开位置。

她喘着粗气看向电脑屏幕,电脑屏幕上是一则集团公告,公告是:

尊敬的各位股东、各位合作伙伴以及各位同仁:

根据本公司《公司章程》之规定,董事会于2015年5月3日经过审议决定,罢免张秀莹女士香港鸿越集团有限公司代理董事长之职务;罢免张思恩先生香港鸿越集团有限公司深城总部市场总监之职务;罢免张凯先生香港鸿越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区总裁之职务。

公司感谢张秀莹女士、张思恩先生以及张凯先生在任期间为公司作出的贡献。

特此公告!

王雨周围的会计们在小声议论。

“集团一下子罢免了3个人,3个人都姓张,这也太巧了!”

“那两个人会不会是张总的亲戚?”

王雨直起腰拔脚向财务室门口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仿佛掉进了一个恐怖的无底深洞,令她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财务部的普通员工不知道张秀莹和张思恩是谁,王雨却知道,张秀莹是张凯的姑姑,张思恩是张凯的父亲!

张家的三个人同时被罢免,这意味着什么王雨已经不敢想了,她现在只想见到张凯,立即见到张凯!她知道张凯和她一样,在此之前,甚至在踏进公司的那一刻,都对这个罢免公告毫不知情!

王雨刚走到财务部门口,对面财务总监的门倏地打开,胡云一脸焦急地走出来,两人碰面的一瞬间,胡云一把拉住了王雨的胳膊,声音都急得变调了,“王雨!怎么回事?”

王雨只是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胡云也看到集团的罢免公告了。

“哒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王雨和胡云循声看去,人力经理惊慌失色地跑过来。

“胡云,你知道了吗?”

胡云一个劲儿地点头,同时焦急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刚刚知道!罢免公告是10分钟前发布到公司网站上的,我看到了就赶紧过来找你!”

胡云瞬间说不出话了。

大家全都是通过公司网站获知了这个消息,人力经理事先也不知情!

王雨扭头就走,她心乱如麻,只想立即见到张凯。

胡云和人力经理连忙跟着王雨一起去找张凯。

三人匆匆来到总裁办公室,总裁办公室门口已经站了一大堆人,各部门的主管、经理以及公司高管全都来了!

大家神情凝重,忧心忡忡,似乎都是刚刚得到消息便立即跑来看望张总。

总裁办公室的门却紧紧闭着。

王雨不管不顾地要去推门,小汪秘书连忙拦住她,小汪双眼泛红,刻意压低的声音含着控制不住地哽咽,“王雨,不能进去,里面有人。”

王雨茫然地问,“里面有谁?”

小汪似乎就要哭出来了,“新任总裁来了,他来接替张总!”

王雨的头一阵轰鸣,她没想到事态已经到了如此残酷的地步,罢免公告刚刚公布接替的人就来了,这是要把张凯立马扫地出门啊!

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里面走出来四个人,张凯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前面,另外两个男人站在中年男人身后,他俩像是中年男人的下属。

这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个子比张凯矮一头,他凸嘴巴高颧骨,一副典型的南方人长相。

他显然知道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他似乎也知道这些人对张凯的忠心与不舍,他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对众人说,“大家先回去啊,一会儿张总会给大家开会,大家有什么话可以在送别会上对张总讲。”

张凯站在新任总裁身边,他穿着笔挺的灰西裤白衬衣,神态恬淡,笑容和煦,仿佛对罢免之事毫不在意。

但王雨却一阵心痛,她知道张凯不可能毫发无伤,他只是强迫自己装作风轻云淡,就是走也要走的体面。

张凯对大家挥挥手,温和地说,“你们先回去,一会儿我会和大家在会议室见面。”

张凯发话了,众人立即听话地散去,王雨也被胡云拉走了。

王雨和胡云、人力经理沉默地坐在财务总监办公室,王雨木然坐着,胡云锁眉沉思,人力经理忽然喃喃地说,“张总的姑姑是不是和董事长决裂了,否则怎么会3个人全被逐出鸿越?”

胡云立即问王雨,“王雨,你知道张总他姑和他姑父的事吗?”

王雨摇摇头。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张凯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张凯他姑在董事长生病后倾其所能地照顾董事长,而且还让张凯一家人陪董事长过年,从那之后张凯他姑仿佛得到了董事长的全部宠爱,一夕之间在鸿越手握大权,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张凯从那时起也跟着他姑混得春风得意,甚至就在昨天,就在鸿越董事会审议罢免张凯之际,那三位高管还在银市的饭店里向张凯表达忠心!

昨天还在云端,今天就摔到地上,王雨不敢想象张凯受到的打击有多么严重,她自己都接受不了这个巨变,张凯作为当事人又怎么接受得了!

胡云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胡云接起电话“喂”了一声,随后说了句,“我们马上就到。”便放下电话拉起人力经理,她对王雨说,“王雨,张总叫我们去开会。”

王雨对她点点头,胡云和人力经理离开了办公室。

王雨无法继续坐着,她心乱的厉害,只好站起来在胡云宽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她没有为自己的处境担忧,也没有心思去想她和张凯以后会何去何从,她的一颗心此时全扑在正在开会的张凯身上,张凯已经被鸿越扫地出门了,却还得强颜欢笑着主持他自己的送别会,他此时是怎样的心情?他是否感到生不如死?

王雨猜测着张凯此时的状态,只觉得心如刀割,她舍不得张凯遭受挫折,更舍不得他痛苦难过,如果可以,她愿意替他承受这一切!

王雨来回踱步,心中企盼张凯的送别会快点结束,她想立即飞奔到他身边安慰他。

但这场送别会却迟迟不见散场,王雨知道一旦散会胡云会第一时间跑回来告诉她,胡云却一直没回来。

王雨等啊等,等啊等,就当她焦躁得几乎忍不下去了,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从衣兜掏出手机,手机屏上的名字是高振东。

王雨很意外,她和振东已经快三年没有联系过了,这三年中她去宋家接送虎子偶尔会碰到振东,但她和振东也只是客套地对彼此点点头而已,他们唯一一次交集还是虎子第一次上幼儿园那天,那天王雨和振东、张凯以及宋西玲一起送虎子去了幼儿园。

几年没有来往,王雨对振东都有些陌生了。

王雨将手机举到耳边,“喂,高振东。”

振东那边有些嘈杂,好像有人在念经,振东的嗓音沙哑粗糙,透着一股沉重的哀伤,“王雨,我妈明天出殡,你想来的话可以和吴耿一起来,我已经通知过吴耿了。”

王雨愣了一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你说什么?”

振东重复道,“我妈明天出殡,你想来就和吴耿一起来。”

王雨听清楚了,她眼前立即浮出振东妈蹲在地上给她的腿抹药膏的画面,她的胸腔一阵痛楚,不禁带着哭腔问道,“怎么会这样?我记得阿姨的身体挺好的呀!”

振东哑声道,“我妈突发心梗走的。我现在很忙,再见。”他说完挂了电话。

王雨张着嘴大口喘气,这个噩耗太突然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慈祥开朗的老太太会这么早就离开人世。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哭泣声,王雨只觉得浑身一阵麻木,今天的坏事太多了,她不知道此时又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还是机械地向门口跑去。

不等她跑到门口,门便被人推开了。

胡云“呜呜呜”地哭着,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人力经理和小汪一人一边搀着她的胳膊,人力经理面色凝重,似乎若有所思,小汪红着眼睛满目怜悯地不断安慰胡云。

王雨急忙问小汪,“谁把胡姐弄哭的?发生什么事了?”

小汪有些愤愤不平,“是张总!他把胡经理骂了!他谁都没骂,只把胡经理骂了!”

王雨连忙询问缘由,小汪便把刚才发生的事说给王雨。

张凯在他的送别会上当着新任总裁的面对到会的中高层人员逐一评价,每个人都得到了他的夸赞和感谢,然而轮到胡云了,张凯却忽然变了说辞,他对胡云的第一句评价就是他对胡云极不满意,接着他痛骂胡云吃里扒外,他说胡云在财务计划中故意高估预期销售额,他认为董事局罢免他就是因为西北区的实际销售额与预期销售额严重背离,凸显了他的无能和无用,他最后说他怀疑胡云勾结外人拉他下马!

他把他被罢免的原因全都推到胡云身上了!

然而他说的那些是真是假无人知道。

胡云从张凯骂她那一刻就开始哭泣,她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句,仿佛事实就是张凯说的那样,她只是哭,一个劲儿地哭,直到会议结束后人力经理和小汪把她搀扶回来。

王雨茫然不解,张凯怎么会认为胡云故意拉他下马?胡云对他的忠心他难道真的有所怀疑?

但她来不及多想,她赶紧问小汪张凯去哪儿了,小汪说张总开完会就离开公司了。

王雨什么都顾不上了,她甚至来不及安慰胡云一句,转身狂奔出去。

王雨一口气跑出公司大楼,她远远就看见了张凯,张凯正站在停车场打电话,王雨加快步伐跑到他面前。

张凯面色铁青,双眉紧促,一扫之前的淡定从容,他看到王雨来到面前,立即对王雨做了一个禁止打扰的手势,王雨便紧闭嘴唇一声不响地站在原地,张凯焦躁地拨打电话,他不断拨号,但始终打不通。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收起手机,不等王雨开口,他急促地说,“王雨,我刚联系我爸了,我爸和我一样,今天早晨才知道罢免的事,我们不知道我姑和我姑父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和我爸现在都联系不到我姑,我现在要去香港找我姑,你照顾好自己,我会给你打电话。”

他说完拉开车门坐进车里,迅速发动引擎,王雨只来得及说一句,“你别太着急......”,他就一脚油门跑掉了。

王雨看着张凯的车开出公司大门,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方才返回胡云的办公室。

小汪和人力经理已经走了,胡云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正在发呆。

王雨看着胡云满腹心酸,她觉得她的胡姐好可怜,上一任总裁卸任时就把她骂了一顿,现在张凯又把她骂了一顿。

王雨对胡云道,“胡姐,你别哭了,张凯现在去香港了,等他回来我一定会把他骂一顿给你出气,他让猪油蒙了心,你对他忠心耿耿,他竟然胡乱猜疑。”

胡云抬眼看向王雨,无奈地苦笑道,“王雨,这么多年了,你还跟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一样没有心眼!”

王雨呆呆看着胡云。

胡云叹了口气,忽然哽咽了,“张总不是在骂我,他是在保我!”

王雨无声坐着,心头的谜团忽然散开。

胡云又开始流泪,王雨眼底也漫上了一层泪水,她眼前浮出张凯那张英俊纯善的脸庞,他在自身难保的最后关头还不忘保护她的胡姐......

财务部一下午都是闹哄哄的,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上层变动,每个人似乎都无法专心干活,尤其王雨既是前总裁夫人又是财务部的会计,仿佛事关财务部,这令财务部的员工们更是心浮气躁,大家普遍都是边干活边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王雨也不能专心干活,她虽然盯着电脑做账,心里却一边牵挂张凯一边为振东妈的去世哀伤难过,她就这样魂不守舍地捱到下班,下班前王雨向财务经理请了一天假,她明天要去祭奠振东妈。

王雨走到公交车站时吴耿给她打来电话,吴耿说他刚从济城回来,他问王雨明天去不去送振东妈,王雨当然要去,两人约好时间,吴耿明天7点来接王雨。

张凯和他姑以及他父亲忽然被鸿越罢免,这么大的事王雨自然不会瞒着吴耿,她站在街边把这件事说给了吴耿。

吴耿听完后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好奇怪的,张凯他姑父老了,又得了癌症,虽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也到了该处理家产的时候,张凯他姑没生孩子,只有张凯一个侄子,张凯他姑父再傻也不会把家产给外人,张凯和他姑被踢出局是早晚的事。”

吴耿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但王雨还是想不通,“太突然了,为什么这么突然?张凯和他姑在鸿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你知道吗,五一小长假鸿越的3个高管请我和张凯去腾格里沙漠旅游,他们就是为了巴结张凯,拉近和张凯的关系!”

吴耿在电话那头嗤了一声,“那3个高管要么是走了狗屎运爬上高位的傻子,要么以前得罪过张凯姑侄俩,他们看到张凯姑侄俩混得如日中天,一时乱了方寸才会站错队伍。你觉得这件事太突然,其实并不突然,有可能张凯他姑父已经暗中筹备很久了,只是瞒着张凯他们全家,你想想,张凯他姑能让一个大她几十岁的人抛弃发妻娶了她,这样的女人能是等闲之辈吗?老头那么老了,又得了癌症,要是走漏了风声,他们就掌控不了局面了!”

王雨不知道吴耿分析的对不对,她脑子一直都很乱,无法思索张凯他们一家和董事长之间的关系。

吴耿最后对王雨说,“回去劝劝张凯,让他别惦记他姑父的财产了,他凭自己的本事也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王雨不满地道,“你怎么这样说张凯!张凯不会惦记他姑父的财产,他不是那种人!”

吴耿忙说,“我只是随口说说,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

王雨回到家时看到张凯坐在沙发上,不由大吃一惊,她以为张凯去香港了。

张凯对王雨说他父亲联系到他姑姑了,他父亲已经去了香港。

现在的情况是张凯他姑对罢免之事也是今天早晨才知道,张凯他姑昨晚还陪张凯的姑父吃了晚餐,而张凯的姑父昨天瞒着张凯他姑召开了董事会,并且拟好了罢免公告,晚上竟还若无其事地和张凯他姑一起吃了晚餐,张凯他姑现在心神大乱,她打不通她老公的电话,张父让张凯他姑在香港等他,他要陪妹妹一起去问妹夫是怎么回事,张凯的姑父做完手术后一直在他位于澳门的一处别墅养身体,张凯他姑独自在香港主持公司事务,夫妻俩这几个月没有住在一起,张凯他姑只是经常去澳门陪丈夫一起吃顿饭。

张父要陪妹妹去澳门找妹夫,他让张凯别去香港,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怕去的人太多会令妹夫产生反感。

张凯讲完这些情况后对王雨指了指餐桌上的盒饭,随即走到餐桌边坐下来。张凯已经跟王雨学会做饭了,但他显然没有心思做饭,他买了两份盒饭。

王雨在他对面坐下,两人打开餐盒开始吃饭。

张凯的脸色很难看,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王雨连忙安慰张凯,“没事的,没事的,离开鸿越没什么大不了!你可以找别的工作,也可以自己做生意,吴耿说你凭自己的本事也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张凯问道,“你告诉吴耿了?”

王雨点点头。

张凯勉强笑了笑,说,“我也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本来就不想去鸿越工作,是我姑逼我去的。”

张凯说完站起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王雨也没有胃口,她把剩下的饭菜倒进垃圾桶,随后出门倒垃圾。

她回来后走到张凯的卧室门口,她看到张凯坐在电脑桌前发呆。

张凯神情落寞,脸色灰暗,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好。

王雨有股冲动,她想走进去把张凯抱在怀里,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她很想抱抱他,但莫名其妙的,她忽然想起张凯离开帐篷那一幕。

她忍下冲动站着没动,她跟张凯一样,都不敢越线。

她依然想安慰他,但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张凯遭受的打击太大了,任何安慰的话都苍白无力。

张凯忽然站起来朝门口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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