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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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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娥和孙明仁的故事就是一个惨烈的好女遇到渣男的故事。

他俩的家乡在同一个地方,两人都是农村出身,因为生活在两个相隔甚远的村庄,因此上高中前他俩并不认识。

高中三年淳朴的孙红娥因为保守和害羞与班里所有男生都没有交集,她对孙明仁的印象仅仅是对方学习成绩和她不相上下,他俩都是班里学习成绩中上的学生。

高考结束后同学们回到班级估分填志愿,农村孩子对上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懵懵懂懂,整日在田间劳作的父母更是给不了他们意见,填志愿的任务便由班主任指导决定了,孙红娥和孙明仁分数相近,不知道班主任是不是图省事,让他俩的第一志愿都填报了财经大学。

填完志愿后大家各回各家过暑假,一周后孙明仁突然来到孙红娥家,孙红娥的父母去地里干活了,家里只有孙红娥和她弟弟,孙明仁找了个借口把她弟弟支走了,面对诧异惊愕的孙红娥,孙明仁表白了。

这件事来的太突兀,同窗三年没有交往过,甚至没有说过话,孙红娥不知道孙明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本能的拒绝了。

孙明仁毫不气馁,一天一封情书送到孙红娥手上,他并不纠缠孙红娥,送完情书便骑着他的自行车走了。

孙红娥忍不住看他写了什么东西,十封情书看完之后,从未尝过爱情滋味的孙红娥沦陷了。

她在情书里看到了孙明仁惊人的文采,他不吝词藻地赞美孙红娥,他字里行间诉尽他对孙红娥炙热的感情和爱而不得的忧伤,纸面上那一行行古今中外关于爱情的动人诗句,无一不在表达他对孙红娥海枯石烂的决心和至死不渝的忠贞。

孙明仁算不上帅哥,却也相貌端正,孙红娥虽然不明白孙明仁为什么会爱上相貌平平的自己,但她已经迷失在他的情书里,什么都无心思考了。

当孙明仁把第十一封情书送到孙红娥手上时,孙红娥低下头羞涩地说,我愿意做你女朋友。

第一次约会是在孙红娥家附近的一个小山坡上,孙明仁忽然拉住了孙红娥的手,这是孙红娥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异性拉手,孙红娥的胸口一阵小鹿乱撞,她羞得不敢看孙明仁,孙明仁却把她拉进了一片茂密的小树林。

在这无人的隐秘之地,不等孙红娥反应过来,孙明仁一把将她抱住,上来就急不可耐地要和她接吻,孙红娥大吃一惊,立刻生气地推开他,孙明仁马上用甜言蜜语哄劝她,他说情侣间这种亲密行为是正常的,他让孙红娥开放点,不要那么保守。

他的开导竟然起了作用,他搂住孙红娥再次亲吻时,孙红娥没有拒绝。

从这天起他俩每天都在这片小树林里约会,孙明仁给孙红娥念情诗,说情话,畅想他俩光辉的前程和他们结婚后的美好生活,孙明仁当然不会只动嘴皮子,他说话的时候会把孙红娥搂在怀里,他边说边亲吻她,爱抚她,有好几次他情难自控,非要越过雷池,孙红娥坚决不从才没令他得逞,但拒绝他并不是不爱他,她思想保守,只想结婚那天给他。

在他们相恋的第二十天,孙明仁又想越过雷池,孙红娥还是不同意,孙明仁起初是求,然后生气不理孙红娥,最后竟然向孙红娥提出分手。

孙红娥立时慌了,她已经深陷在孙明仁的情网里不能自拔,分手教她如何承受得了,孙明仁黑着脸要走时,她伸手拉住了他,这一拉,她成了他的人。

事后她心里五味杂陈,她恨自己糊涂,也怀疑孙明仁和她谈恋爱的动机,但事已至此,想什么都没用了,她只能牢牢抓住孙明仁,让他尽快娶自己。

这天之后他俩依然天天去小树林,孙明仁不再对孙红娥说情话念情诗,也不再畅想他俩的美好未来,他要的只是她的身体。

8月中旬孙红娥和孙明仁双双收到财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关于家人为她考上大学摆酒庆祝以及那个夏天发生的其他事情孙红娥全都记不起来了,她只记得那个夏末孙明仁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每天都软磨硬泡地拉着她去那片小树林,他晴天也要去,阴天也要去,下雨打着伞都要去,而她在孙明仁身下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明仁,你对我发过誓,上完学就娶我,你一定要做到!

—

上大学后孙红娥全心全意地照顾孙明仁,她帮他买饭,帮他整理学习资料,帮他在图书馆占座,帮他洗衣服袜子、床单被罩......

孙明仁在他们宿舍年纪最大,理所当然地成为宿舍老大,孙红娥每周都去孙明仁的宿舍拿他的脏衣服,她和孙明仁的室友很快熟络起来,张凯就是孙明仁的室友之一,这些大男孩都叫孙红娥嫂子。

一转眼他们升入大二,那是十二月的一天,那天孙红娥去孙明仁的宿舍帮他拆洗被罩,撞见了张凯和他的女朋友,孙红娥这是第一次见到张凯的女友,张凯亲切地叫了孙红娥一声“嫂子”,接着把他的女友介绍给孙红娥,之后孙红娥站在孙明仁的床边继续拆被罩,张凯拿了几本书带着他的女友离开了宿舍。

宿舍里只剩孙红娥一个人了,孙红娥抱着孙明仁的被子开始发呆。

她脑子里全是刚刚偷看到的一幕。

张凯那个穿着时髦,娇俏可人的小女友像只活波的小鹿在张凯身边蹦蹦跳跳,张凯满眼溺爱地伸手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然后弯腰拿起床上的书籍......

孙红娥心里一阵苦涩,孙明仁得到她之后再也没对她做过情侣间的亲昵举动,写情书、说情话,孙明仁曾经给她的美好都成了那个夏季的回忆,他们这么久以来除了赤裸裸的性和她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已经再无其他。

而最近半年里,孙明仁不再像以前那样欲壑难填,他找孙红娥開房的次数越来越少。

孙红娥知道她和孙明仁的感情不正常,却有苦不敢说,她不敢得罪孙明仁,传统保守的思想让她觉得身子给了他,就只能嫁给他,她能做的只有好好照顾他,保持好和他的恋情,以便毕业后顺利和他结婚。

然而一切都在这天爆发了。

孙红娥抱着被子正在发呆时孙明仁回来了,他一声不吭地坐在孙红娥身后的床铺上。

孙红娥看到孙明仁后心里的苦涩忽又泛起,她便一边拆被罩一边有意无意地抱怨起来,这是他俩恋爱以来她第一次壮着胆子抱怨他。

她抱怨孙明仁没有带她看过电影,情人节没有给她送过巧克力和玫瑰花,她抱怨孙明仁对她不关心,她这个月总是感到恶心反胃,孙明仁也不说带她去医院看看......

她的语气轻轻柔柔,说是抱怨,还不如说是乞求他的怜爱。

孙明仁忽然在她背后用力扇了自己一记耳光,孙红娥惊讶地转过身来,这时孙明仁板着脸说,红娥,咱们分手吧。

孙明仁的话就像晴天霹雳,那一刻孙红娥觉得天都塌了,但她没有吵闹,她顶着心口刀割般的疼痛和孙明仁进行了一场对话。

孙明仁除了扇自己的那一记耳光,全程理直气壮,面不改色,仿佛他什么都没做错。

孙红娥:你为什么跟我分手?

孙明仁:我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孩了,我不能违背道德,在追求她之前必须先和你分手。

孙红娥:你难道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孙明仁: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孙红娥:你追我的时候写的那些情书,说的那些誓言全是假的?

孙明仁:是假的。

孙红娥:为什么骗我?

孙明仁:那个暑假我空虚寂寞,脑子里天天都在想女人,我那时没有接触过女人,我对女人充满幻想,我想找个女人陪伴我,最好能让我体验一下性的滋味。

孙红娥:你为什么要找我?

孙明仁:我也不想找你,我的目标是咱班的女生,学习差的我看不上,学习好的除了你都比较精明,你看着老实巴交的,我觉得你比较容易上手。

孙红娥不再问了,她从不知道她在孙明仁的心里这么轻贱,孙明仁对她装都懒得装。

她死死瞪着孙明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张凯忽然推门走进来,张凯看到他俩一副谈事情的模样立即就想退出去,孙红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她扑过去抓住张凯一条胳膊,把他硬拉到孙明仁面前,她紧紧抓着张凯的胳膊,浑身开始激烈颤抖。

张凯没有推开孙红娥,他看到孙红娥发抖立刻紧张地对孙明仁说:老大,嫂子怎么气成这样了,是不是你气的,你快对她说点好话。

孙明仁阴着脸不理张凯。

孙红娥用力把张凯的身体拽向自己,张凯不得不转头看她,她没头没脑地对张凯说,他要跟我分手,他把我睡了一年多,现在要跟我分手。

她这句话好像是在向张凯求助。

张凯稚嫩的脸庞一阵红一阵白,他显然是第一次碰到女人让他主持公道,而且还把男女间最隐私的事说给了他,他尴尬片刻后对孙明仁说,老大,你睡了她就要对她负责到底。

孙明仁还是没理张凯,他站起来对孙红娥说,红娥,你放开张凯,他帮不了你,以后你别来我们宿舍了,咱俩好聚好散!

他说完就向门口走,张凯连忙拉住他,却被他大力甩开了,他摔门而去。

孙红娥紧紧抓着张凯的胳膊,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张凯让她松开手,还问她孙明仁为什么跟她分手,她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开始胡言乱语,她说她家人要是知道她不是处女了一定会打死她,她说她们村偏僻闭塞,村民们极其看中女人的贞洁,她的事要是传出去了她整个家族都无法在村里立足,她说只有嫁给孙明仁她和她的家族才能得以保全。

她摇着张凯,她让张凯救救她,她必须嫁给孙明仁。

张凯被她搞得手足无措,一直请求她放开自己,张凯说他的手臂被她抓疼了,有什么事放开他慢慢说。

就在这时她的身体深处忽然爆发出一阵海啸般的剧烈疼痛,她骤然松开张凯倒在地上。

张凯急忙去拉她,她疼得几乎死过去,求生的本能令她乞求张凯:我肚子很疼,求求你送我去医院。

与此同时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预感,她用仅有的力气对张凯说,不能去校医院,我可能怀孕了,学校知道会开除我......

她疼得说不出话了。

她的样子吓坏了张凯,张凯抱起她就跑,并且遵照她的意愿没有去校医院,他为了保住她的名声跑的是一条偏僻的小路,路上有几个学生看见一个男生抱着一个女生向校门飞奔,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后这件事在校园里无人提及。

张凯打车把孙红娥送到离学校最近的一家医院。

孙红娥在出租车上就昏迷了。

后来发生的一些片段是医生告诉孙红娥的,医生还调笑张凯:他见自己闯了大祸一开始不承认是你男朋友,幸亏他本质不坏,承担了照顾你的责任。

医生说她在手术室门口看见张凯时张凯一直在哭,那天张凯穿着一件白色外套,孙红娥的血把他的外套染红了一大片,张凯不停地低下头看衣服上的鲜血,他一边看一边崩溃地哭泣,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医生问他,那个女孩大出血,你对她做了什么。

张凯哭着说,我没对她做什么,她好像怀孕了。

医生又问,你是她男朋友吗?

张凯说,不是。

医生不再问张凯问题,她让张凯通知孙红娥的家属,孙红娥的情况很凶险。

医生随即跑进手术室为孙红娥做手术,张凯提供的信息让医生判定孙红娥是宫外孕,这缩减了医生对病因的排查工作,然而孙红娥出血量巨大,输血来不及,止血止不住,医生满手鲜血地跑出手术室。

张凯惊恐地看着医生手上的鲜血,又被吓坏了。

医生让张凯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医生已经顾不上张凯和病人是什么关系了,医生让张凯同意切除孙红娥的子宫,并且只给他一分钟的考虑时间,医生告知张凯,如果不切除子宫,孙红娥最快会在数分钟内死亡。

张凯吓得面无血色,却没有半点犹豫,他立即哆嗦着拿起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孙红娥术后在ICU留观了一天,她被张凯和她弟弟推进病房已经是来医院的第三天了,张凯为孙红娥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

在这间没有医护人员,只有张凯和孙红娥一家人的病房里,孙红娥的父母对孙红娥进行了一场狂风暴雨般残忍而恶毒的辱骂。

这对长相憨厚,衣着朴实的农村夫妇做出了和他们善良外表完全不相符的举动。

他们先是夫妻齐上阵,他们跳着脚辱骂自己的女儿,他们满口污言秽语,把孙红娥骂得比卖肉的伎女还下贱不如。

接着孙父埋怨孙红娥连累了他的家族,以后他和他的兄弟们会被同村人戳断脊梁骨,他们在村里再也抬不起头了。

然后孙母接上,孙母指责孙红娥害了她弟弟,她弟弟以后会因为有她这样一个放荡下流的姐姐娶不到老婆,一辈子都得打光棍。

孙母指责完后忽然像疯子一样冲到病床前殴打孙红娥,她不顾孙红娥刚从ICU出来,身上还有术后的缝合伤疤,举拳就朝孙红娥身上猛砸,仿佛孙红娥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令她儿子娶不到老婆的仇人。

张凯早就被孙红娥父母的表现震惊得目瞪口呆手足僵硬,见到孙母打孙红娥,他才惊醒般冲上去推开了孙母。

孙父和孙母没有停止对孙红娥的辱骂和责难,即使张凯把孙红娥护在身后,他们依然深恶痛绝地对着她叫骂。

不知道夫妻俩谁先说出让孙红娥去死这句话,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夫妻俩一齐让她去死。

在父母争相让她去死的恶言恶语中,孙红娥始终微睁双眼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已经死去了。

张凯回头看了孙红娥一眼,立即崩溃地哭起来,他哭着问孙父和孙母: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你们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去死?你们是她的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孙父这时忽然哽咽了,他之前一直极尽恶毒的辱骂孙红娥,此时忽然难过起来:她没有子宫了,她不是女人了,再也没有男人要她了,没有男人要的女人活着还有啥盼头?还不如死了!

孙母也哭起来: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没有男人要她,她以后怎么生活呀!

张凯忽然哭吼道:我要她!我会娶她!你们不要这样对她,不要让她去死!你们不能对她说这种话!你们不能!不能!......

张凯哭得泣不成声。

孙父和孙母忽然安静了,他们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孙父呆愣片刻后忽然理直气壮地对张凯说:是你让医生拿掉她的子宫,她嫁不出去是你造成的,你就应该娶她,管她一辈子!她现在是你的人了!你管她,我们不管了!

他说完急切地拉着他的老婆和抽噎不止的儿子跑了,那个可怜的小男孩在父母对姐姐的辱骂中哭得就快晕过去了。

孙父着急的模样仿佛孙红娥是个可怕的累赘,终于被他甩出去了。

孙红娥的父母和弟弟瞬间消失了,他们似乎害怕跑慢一步张凯就会反悔。

病房里只有张凯和孙红娥了,孙红娥没哭,张凯却哭得伤心欲绝,他哭着问孙红娥:你父母为什么这样对你?你是不是他们捡来的孩子?

孙红娥抬起眼皮看了张凯一眼。

在她眼里这个一身名牌的大男孩就像在温室里长大的漂亮花朵,从来不知道人间疾苦和人性险恶。

孙红娥对她父母的表现一点也不吃惊,她知道父母并非不爱她,若不爱她怎么会节衣缩食供她上大学,但她父母同时也是自私愚昧的。

封闭的守旧思想让他们更重视家族名誉和自己的颜面,他们惧怕连累家族,同时也惧怕自己的生活和唯一的儿子被孙红娥影响,他们表面淳朴,实则自私狭隘,违反人伦纲常的事往往就是这种人干出来的,孙红娥对父母抛弃她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张凯理解不了这些,他的生长环境和孙红娥截然不同。

张凯在孙红娥面前哭个不停,他含泪的双眼充满对孙红娥的同情和疼惜。

孙红娥问他:孙明仁呢?

张凯哽咽着说了孙红娥被推进手术室后发生的一切。

张凯第一时间联系了孙明仁,他把孙红娥的病情如实相告后让孙明仁赶紧联系孙红娥的父母。

孙红娥命在旦夕,孙明仁没敢逃避,他想办法通知了孙红娥的父母。

孙红娥的父母和弟弟是昨天上午到的,张凯给他们在附近的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孙红娥的父母对孙红娥和孙明仁的恋情毫不知情,还是孙红娥的弟弟告诉他们,孙红娥上大学前的那个夏天有个大哥哥天天来家里找她,那时正是麦收季节,孙红娥的父母整天在地里劳作,对此毫不知情,直到此时他们才知道孙明仁的存在。

张凯把孙明仁叫到宾馆,他让孙明仁和孙红娥的父母单独谈了场话,他想让他们对孙红娥做出一个妥善的安排。

张凯以为没他什么事了,他可以抽身撤退了,却没想到谈话结束后孙明仁拔脚就走,张凯连忙拦住孙明仁,问他孙红娥怎么办,孙明仁说他和孙红娥已经分手了,孙红娥跟他没有关系,他不会管孙红娥,他说完甩开张凯就走了。

奇怪的是孙红娥的父母明明知道孙红娥宫外孕是孙明仁造成的,却对孙明仁的离开连个屁都没放。

张凯对他们的谈话内容毫不知情,接着时间来到今天,发生了孙红娥的父母对她辱骂这件事。

张凯说完后孙红娥闭上了眼睛,孙红娥猜测了一下她父母和孙明仁的谈话内容:她父母要求孙明仁娶她,为她负责,为她支付医药费,孙明仁以双方已经分手为由断然拒绝,她父母威胁孙明仁如果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就去找孙明仁的父母,甚至闹到学校让孙明仁身败名裂,孙明仁毫无惧色,让他们尽管去闹,孙明仁只用了一招就把她父母制服了,孙明仁表示他也会闹,他会去孙红娥他们村把孙红娥没结婚就跟男人睡觉,以及孙红娥宫外孕摘除子宫告诉全村的人。

孙明仁和他们是一个地方的人,他深谙他们那里的人对脸面的重视程度。

她的父母瞬间偃旗息鼓,然后把从孙明仁那里受到的屈辱转化成对她的仇恨,继而把这份仇恨变成辱骂肆意宣泄在她身上......

孙红娥虽然不知道那场谈话内容,但她从父母对她的辱骂中可以肯定,她的猜测应该和实际情况大差不差。

今年孙红娥找到孙明仁时,问起他和自己父母的那场谈话,结果和她多年前的猜测完全一样。

—

孙红娥没把张凯要娶她当真,张凯却好像当真了。

张凯火速向他的小女友提出分手,同时在校外租了一套两居室,孙红娥出院后他把孙红娥接到了出租屋。

失去子宫对孙红娥是个沉重的打击,她那段时间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便对张凯的摆布听之任之。

张凯小心翼翼、尽职尽责地履行着男朋友的责任和义务,他每天和孙红娥一起去学校,他没课的时候会在教室外面等孙红娥,她帮孙红娥打饭,帮孙红娥整理学习资料,帮孙红娥在图书馆占座位......

以前孙红娥为孙明仁做的一切,现在变成张凯为她而做了。

孙红娥因为心情消沉和张凯在一起生活的前半年总是浑浑噩噩,这半年里发生的事她有印象的只有两件。

其中一件是张凯的小女友来出租屋找张凯,张凯反锁屋门不让女孩进来,女孩在门外边拍门边哭泣,张凯在门里跟着她哭,孙红娥便木然地下了床,要去给女孩开门,但张凯堵着门无论如何都不让她开,直到女孩哭着离开。

女孩来了三次,哭了三次,之后再未出现。

第二件事她不知道从何而来,一时间大家都说张凯不仗义,抢了他宿舍老大的女朋友,张凯对此始终保持缄默,她自己心情抑郁,对这些流言置若罔闻。

后来有好几个跟张凯关系要好的同学来出租屋询问张凯,张凯对孙红娥宫外孕失去子宫一字不提,他只告诉他们他没有从孙明仁手上抢孙红娥,孙明仁把孙红娥抛弃后他才跟孙红娥在一起的。

半年之后孙红娥渐渐从阴霾中走出来,和张凯生活了半年,她的思想见识也在不知不觉间广阔起来,她以前整天围着孙明仁转,一直都是农村女孩从一而终的迂腐思想,现在她觉得那种思想很可笑,她以前和她父母一样把贞洁和脸面看的比命还重,现在却觉得那些根本就不重要。

她有手有脚、有知识有文化,父母不要她怕什么,嫁不出去又怕什么,她毕业后完全有能力养活自己。

她知道张凯是个善良心软,看不得人间疾苦的大男孩,他说要娶自己完全是出于对她的同情和一腔热血的救世主心理,她觉得自己已经给张凯添了半年麻烦了,也该让张凯结束对她的救助了。

她的父母把她抛弃后就不给她一分钱了,她当初的住院费和这半年来的花销全是张凯承担的,她和张凯谈话,她想向张凯借五千元钱,她向他保证,毕业之后一定会把五千元钱和张凯花在她身上的所有费用全额归还。她让张凯别再管她,回去找他的小女友。

张凯却毫无商量地对她说:我不会借钱给你,我谁都不找,我要娶你!

张凯不借钱给她,她便跑到校外打零工,结果她去哪里打工张凯就去哪里捣乱,弄得她无工可打,只能靠他养活。

她只好跟张凯生活在一起,直到他俩毕业。

此时孙红娥已经深深爱上张凯了,试问这么好的一个大男孩,年纪比她小,家里又有钱,并且心地善良温柔体贴,还生得一副又高又帅的好相貌,教她如何不心动。

她知道自己样样都配不上张凯,也知道她和张凯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但自私占了上风,她舍不得离开张凯了。

毕业后张凯带她去了深城,张凯在鸿越深城总部工作一年后被调到华南区做财务经理,张凯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这个期间她出类拔萃的工作能力展现在张凯面前,她初次去深城就轻而易举得到一份知名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她在华南区又进了一家全国闻名的审计公司,这期间她还作为非师范专业生考取了教资证。

她的优秀令张凯对她刮目相看,倾慕不已。

她在这段时期也展现出农村女孩勤劳能干、贤良淑德的一面,张凯工作繁忙,经常加班开会,她却能把工作和家庭同时兼顾,并且做的非常出色。她从不让张凯干家务,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给张凯铺床叠被,洗烫衣物,煮饭做菜....

她把张凯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让张凯生活得舒适惬意,待到张凯再次因为工作调动,带着她离开华南区重返深城时,张凯对她表白了,张凯真心爱上了她。

爱情似乎不止一种,有的是青春年少的两小无猜,有的是柴米油盐的相濡以沫,还有敬佩崇拜的爱慕倾心。

张凯对她的爱显然是后两种。

那晚张凯献给她一大束清新典雅的百合花,他们在家里共进烛光晚餐之后,张凯主动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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