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夫妇新婚后的第四天就双双回公司上班了,西北区总部的职员们对年轻的总裁夫妇不去蜜月旅行,而是急着上班的反常行为虽然颇为疑惑,但谁也不敢说出来。
王雨一到公司首先来到胡云的办公室,她俩看到对方同时会心一笑。
王雨关上门时对太阳说,“我要和胡姐聊一会,不要让人打搅我们。”王雨说话的语气和从前一样,这句话却含着几分命令的意味。
太阳愣了一下,立即诚惶诚恐地使劲点头。
王雨还是从前的模样,脸上不施粉黛,梳着简单的马尾,穿着朴素的衣裳,但她这句话让太阳瞬间认清现实:王雨不是从前的王雨了,她现在是总裁夫人,今非昔比了!
王雨却突然笑起来,她边笑边对太阳用力眨眼。
太阳一脸呆相地再次愣了一下,随即跟着王雨笑起来,王雨的举动让太阳明白,王雨虽然成了总裁夫人,但丝毫不影响她俩之间的关系。
王雨对别人可就不是这样了,她踏进公司后对所有唯唯诺诺向她问候的人,包括她最熟悉的财务部同事们,全是一副不冷不热的疏离态度。
其实王雨这样也情有可原,前一阵子她托人给她介绍对象,整个公司认识她的人里面除了胡云和太阳全都在她背后嘲笑过她。
王雨把门关好后在胡云对面坐下,她立即把婚礼之后发生的事一件不漏地说给胡云。
张父打张凯、张凯和他姑的阴谋以及她和张凯的约定她具是毫无隐瞒地说了,面对胡云,王雨没有丁点替张家保守秘密的想法,她对胡云万分信赖,她知道她说的一切胡云都会守口如瓶。
胡云道,“张总和他姑的阴谋其实算不上阴谋,明眼人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唯一不知道的是你和张总是假结婚,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个,那真就纸里包不住火了,张总他父亲让你们保持一年婚姻是对的,你们立刻离婚肯定要出大问题的。”
王雨愿意和张凯保持一年婚姻只是为了赚钱,她对张家的事并不关心,她最想跟胡云聊虎子,她即将把虎子接到身边一起生活,这让她非常激动。
她一脸幸福地向胡云讲述她对虎子的安排。
婚礼的第二天张凯就把书房里的东西搬到他的大卧室了,王雨前天把虎子的房间打扫得纤尘不染,昨天她和张凯为了少生事端没去鸿越旗下的家居卖场,而是去了别的家具商场定下一套儿童家具,王雨现在只等家具搬进来后去宋西玲那儿接虎子了。
胡云问,“虎子接来后你还上班吗?”
“当然要上班啊!”王雨笑道,“张凯每个月给我2万,我想雇个保姆照顾虎子,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和张凯离婚后还想继续在鸿越工作,有收入才能养孩子!”
胡云点点头,开始为王雨筹划离婚后的生活,“张总每个月给你2万,你省着点花,每个月能攒一万多,一年后手上就有30多万了,你拿这笔钱买个便宜的小产权房,虎子明年也差不多能上幼儿园了,到时候你在公司附近找个幼儿园,虎子上幼儿园,你上班,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胡云说完忽然笑了,“王雨,我看你倒不如对张总多下点工夫,你们现在都是单身,如果能假戏真做你和虎子就有依靠了,女人独自带着孩子生活没你想的那么轻松。”
王雨笑着连连摆手,“胡姐快别说了,我的好朋友也对我说过这种话,我知道你们都是真心关心我,可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而且我跟张凯根本没有这种可能,他那么好的条件,怎么会要一个带着孩子的离异女人?!”
胡云轻叹一声,她很想让王雨有个依靠,但王雨说的却是不争的事实。
王雨站起来,“胡姐,把档案室钥匙给我吧!”
胡云把王雨上下打量了一下,对王雨压压手,“不急,再聊一会儿。”
王雨重新坐下。
胡云指着王雨身上的衣服道,“你现在是总裁夫人,穿的还跟以前一样随便,张总没说你吗?”
王雨笑着对胡云讲了张凯对她的态度。
张凯是个很随和的人,他对王雨几乎没有要求,他父亲要求他俩在公司假扮伉俪情深,张凯说没必要那么做,只要他俩每天一起上班时拉拉手就行了,以前他俩在公司是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
今天早晨王雨和张凯从停车场下车后便一路牵着手走进办公楼,一进办公楼他俩就分开了。
还有王雨的穿戴打扮,王雨也觉得她的形象和总裁夫人相去甚远,张凯却说孙红娥的穿戴也很朴素,他对女人的穿戴并不在意。
张凯都不在意,那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王雨现在为了她和虎子的将来必须拼命攒钱,她当然舍不得花钱买好衣服了。
所以她还是以前的模样。
王雨和胡云一聊就聊到了11点,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敢来打搅她俩,王雨不想仗着总裁夫人的身份影响大家工作,便又向胡云要档案室的钥匙。
胡云把档案室钥匙递给王雨后,忽然问道,“宋西林真的出轨了吗?”
那天在婚礼上胡云担心王雨出错,一直盯着她,后来王雨和张凯同时看向宾客大门时胡云也跟着看了过去,她看到了哭得伤心欲绝的宋西林。
这让胡云心生怀疑,她觉得出轨的男人不应该哭得那样伤心。
这已经是第三个人在王雨面前对宋西林出轨产生怀疑了。
王雨却说,“宋西林已经和我离婚了,他的一切都和我无关了,我不会再想关于他的任何问题,我的世界已经没有他了。
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我这辈子最渴望过安稳的日子,你以前对我说靠墙墙会倒,靠人人会跑,我想靠自己过上安稳的日子,我觉得老天待我不薄,在我身处困境的时候让我从张凯手里挣笔钱,又给了我一条活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我只想把虎子接到身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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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工作很快结束了,这周公司发生了很多事,张凯大刀阔斧改革公司旧状,公司中高层发生大规模人事变动等等。
对王雨来说和她有关的只有三件事。
一是胡云告诉她公司要给总裁租赁一个小别墅,还要给总裁配一辆奔驰轿车及一名司机,但这两个优待都被张凯拒绝了。
胡云为王雨感到惋惜,王雨本来能跟着张凯享受那些待遇,王雨却不以为然,她觉得张凯现在的家很舒适,没有搬家的必要,至于轿车和司机,她才不关心那些,那是为张凯服务的,现在张凯天天加班,她回张凯家还得坐公交车。
二是张凯把胡云提拔成财务总监。
三是胡云把王雨从档案室调到透明办公区,王雨成了一名成本会计。
王雨对她成为会计并不心虚,她四月份的中级考试顺利通过了,她已经拥有成为会计的资格了。
人力经理只用两天时间便招到了新的财务部经理和档案管理员。
新的档案管理员是个刚走出校门的小姑娘,小姑娘上班第一天王雨就让胡云对会计们下达了一项要求:凭证附件必须整齐地用胶水粘贴在凭证背面,不允许为了图省事使用大头针或曲别针。
王雨做档案管理员时每当装订凭证都得拆卸那些大头针和曲别针,还得把凭证附件用胶水一张一张地粘贴在凭证背面,对会计来说粘贴附件是随手的事,对档案管理员来说却是一项繁杂耗时的工作。
王雨以前不敢得罪会计们便一直忍着,现在不同了,她有了总裁夫人的光环胆子变大了,最主要的是她在新来的小姑娘身上看到了初出校门时的自己,她怜惜小姑娘,舍不得让小姑娘吃她吃过的苦。
她被分到成本会计组后非常清闲,谁也不敢让总裁夫人干太多的活,王雨便经常去档案室帮小姑娘干活。
周五快下班时张凯给王雨打来电话,他问王雨忙完了没,他今天可以正常下班回家。
张凯这周每天都忙到夜里十一二点才能下班,王雨每天和他一起上班,却从来没有和他一起回过家,王雨这周下班后都是自己回家,她每晚都去张凯家附近的商场或超市逛逛,虎子就快来了,她每天都会给虎子买点玩具或辅食,张凯每天都是凌晨以后才到家,那时王雨早就睡着了,这周王雨和张凯除了早上一起上班几乎没有接触过。
张凯打来电话时王雨正好在档案室帮小姑娘订凭证,小姑娘才走出校门,什么都不会,王雨便像当年胡云教她那样手把手地教小姑娘订凭证。
王雨让张凯先走,小姑娘非常笨,连简单的打孔机都不会使用,王雨想多教小姑娘一会儿。
张凯便独自下班回家。
张凯来到停车场,刚走到自己的奥迪车旁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张凯!”
张凯回头看去,竟然是宋西林。
宋西林从停放在不远处的一部车后面绕出来,张凯看向宋西林身后,那部车后面还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身材健壮,表情阴鹜,站姿吊儿郎当,像个社会闲散人员。
那个男人跟在宋西林身后走了几步,那部车便不能完全挡住他的身体了,张凯看到他一只手拎着一个白色塑料桶,另一只手拉着一个行李箱。
张凯蹙起眉,他不知道宋西林和那个男人在搞什么鬼,他俩好像故意躲在那部车后面,看到他以后才走出来。
宋西林走到张凯面前,张凯难以置信地看着宋西林,他不知道宋西林经历了什么,他以前见到的宋西林衣着整洁,神采奕奕,面前的宋西林灰头土脸,一副狼狈相。
张凯想起婚礼那天宋西林也是现在这副破落的样子。
“你......你来找王雨?”张凯迟疑地问道。
宋西林道,“我找你。”
“你找我什么事?”
“能到你车上说吗?”
张凯思索了几秒,说,“行。”
张凯用遥控钥匙打开车锁,宋西林忽然问,“王雨在哪儿?”
张凯反问道,“你想见她?”
宋西林立刻紧张地说,“不想!”
宋西林忽然这么紧张,张凯下意识地朝他身后那个男人看去,那个男人站在那里无所事事地打哈欠。
张凯被宋西林搞得一头雾水,“你怎么了?”
“王雨在哪儿?”宋西林执着地再次问道。
“她在档案室。”
“她现在会出来吗?”
“应该不会,她对我说还没忙完,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宋西林好像松了口气。
张凯拉开驾驶室车门,宋西林拉开副驾车门,两人同时坐进车里。
大约过了十分钟,宋西林从张凯的车上下来了,他双眼通红,好像刚刚哭过,他对车里的张凯挥挥手,便向那个提着塑料桶、拉着行李箱的男人走去。
宋西林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从对方手里接过行李箱,他拉着行李箱,那个男人提着塑料桶,两人并肩向鸿越公司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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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林拉着行李箱站在公交站台上翘首眺望,他看到他要乘坐的公交车已经驶来了,便回头对坐在长椅上的童强喊道,“快起来,车来了!”
童强却懒洋洋地坐着不动。
宋西林烦躁地看一眼童强,再看一眼越来越近的公交车,再看一眼童强......直到公交车停在他面前。
他再次看向童强,童强依然坐着不动。
宋西林忍着愤懑走到童强面前,“你干什么!咱们要赶火车!时间来不及了!”
童强慢条斯理地说,“我不跟你去宁城了,我有点事,我办完事再去找你。”
宋西林倏地看向童强脚边,童强脚边放着一个白色塑料桶。
宋西林的神情骤然紧张,“你要办什么事?”
童强仿佛知道宋西林在紧张什么,扑哧一下笑了,“看你那熊样!”
宋西林被他激怒了,一脸凶狠地道,“你要敢毁她的容,我一定让你追悔莫及!”
童强笑咪咪地看着宋西林,就像在看耍猴,“来,再凶一个!爷我喜欢看!”
宋西林咬牙切齿地瞪着童强。
童强伸个懒腰站起来,顺手提起脚边的白色塑料桶,他伸手把宋西林从他面前搡开,边走边说,“只要你遵守约定,我就不泼小出纳!”
童强丢下宋西林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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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灯初亮,童强提着白色塑料桶像幽灵一样走在一条小巷中,他没走多久便来到一个老旧小区,小区门口有几个水泥垃圾桶,童强把手里的塑料桶扔进垃圾桶后混在回家的人流中进入小区。
这个小区规模庞大,住宅楼全是陈旧的七层楼房。
这里正是前年一月份王雨跟踪宋西林来过的那个小区。
童强在小区里拐来拐去,很快来到一幢楼房前,他大步走进楼洞,“咚咚咚”地跑上楼,他在一家挂着粉色门帘的住户门口站定,伸手一把将门帘扯下来扔在地上,随即大力拍打防盗门。
门很快由里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女孩的低腰牛仔短裤小得连屁股都遮挡不全,两条雪白的腿又细又直,她上身的吊带衫将将遮住隐私部位,一大片胸脯暴露在空气里。
童强厌恶地低喝一声,“滚!”
女孩慌忙低下头从童强和门框的缝隙里侧身挤出去。
屋里正在哗哗作响的水流声突然停止了,一个戴着围裙的黄发男孩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童强后他惊喜地喊道,“强哥!怎么是你!”
童强甩手关上门,沉着脸走到破破烂烂的沙发前,玻璃茶几上扔着一堆没来得及收拾的食物残渣,很显然,黄发男孩和被童强赶走的女孩刚刚吃过饭,黄发男孩正在洗碗。
童强狠狠瞪了男孩一眼,“你什么时候跟她搞在一起的?”
男孩憨憨地笑起来,却没有回答。
童强恨铁不成钢地道,“小杰,我老早就提醒过你,在郑成军的会所卖过的女孩不能碰,你怎么就是不听!”
小杰连忙从茶几二层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殷勤地递到童强面前。
童强没接,黑着脸坐到沙发上。
小杰做错事般小声说道,“强哥,晴晴没有那种脏病。”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
“她说她没有。”
童强气的说不出话了。
小杰又憨笑起来,“强哥,咱俩快一年没见了,我这几天正想你呢,你就来了!”
童强脸色好看了一些,但还是不看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