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雨快生了,我正愁住院费呢!”
“我草,你穷成这样了!”
王雨把吴耿给她的红包收好后,直言不讳地问道,“吴耿,我9月初给你打过电话,电话是个女人接的,她开口就骂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耿笑容无奈,“我不知道你也被她骂了,我只知道我妈和我的女员工被她骂了。”
“她为什么骂人?”
吴耿摆摆手,“别提她了,我半个月前给了她二十万,跟她彻底分开了。”
王雨吃惊不小,“她是不是那个小演员?”
吴耿点点头,“是,她经常偷拿我的手机,只要是女人给我打电话她一律把对方臭骂一顿,我知道她很爱我,但是我接受不了这种病态的爱。”
王雨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吴耿,都怪我,当初你不接她电话,是我让你去找她,8月份你准备和她分手,我又对你说能在一起尽量在一起,如果我没有给你乱出主意,你就不会损失二十万了。”
吴耿笑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被你的话牵着鼻子走?我跟她在一起是因为有点喜欢她,我给她二十万也是心甘情愿的,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吴耿的话化解了王雨的内疚,王雨不好意思地对吴耿笑了笑。
“吴耿,王雨,咱们走吧!”振东在帐篷门口喊了一声。
王雨和吴耿起身走出帐篷。
振东把自己的车留给宋西林了,王雨快生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要赶去医院,宋西林没有拒绝,振东坐吴耿的越野车走了。
宋西林把振东的车开进家属院,停在王雨家楼下,他俩走进家门时王平安已经睡着了,陈慧正在等他们。
餐桌上摆着两个酒盅,酒盅里已经斟酒白酒,陈慧眼睛很红,似乎刚刚哭过,她没理王雨,她把一杯酒递到宋西林手中,随后端起另一杯酒对宋西林说,“小宋,我把王雨交给你了!”她说完仰起脖子将酒一饮而下。
宋西林端着酒杯,一脸郑重地看着陈慧,“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王雨!”
他说完也将酒一饮而下。
—
王雨照旧每天跟陈慧去康复医院,陈慧陪王平安治疗时她依然在医院里到处散步,宋西林很紧张,让她每天不要走那么多路,陈慧却说活动量越大生孩子时越好生。
陈慧和宋西林早就把住院的东西准备齐全了,脸盆、毛巾、小孩衣服、尿不湿等等,这些东西装在一个大塑料袋里,只要去医院,提起来就能走。
宋西林他们工地过几天才放春节假,王雨临盆在即,他每天紧张兮兮,干脆提前请假在家,一天到晚守着王雨。
但是王雨的肚子在预产期这天一点动静也没有,宋西林担心极了,这天给振东打了好几通电话,振东对他说预产期只是一个预估日期,提前几天或推后几天都在正常范围内。
王雨很平静,每天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到了1月11日这天,王雨和平时一样去了康复医院,她回到家后吃饭睡觉也都正常,只是吃晚饭时她忽然停止咀嚼,蹙紧眉头,身体石化般静止了一会儿,陈慧问她怎么了,她说刚刚肚子疼了一下。
陈慧立刻紧张了,“可能要生了!”
宋西林听到陈慧的话也紧张的走到王雨面前。
王雨说,“我不知道是不是要生了,我肚子刚刚疼了一下,现在又不疼了。”
接下来的时间王雨没有任何异样,她吃完饭后看了会儿电视便睡觉了。
王雨睡到夜里2点钟忽然走出房间进了卫生间,宋西林警觉地从沙发上起来,他以为王雨要上厕所,结果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王雨半夜2点在洗澡。
陈慧也醒来了,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宋西林问陈慧,“王雨为什么这时候洗澡?”
陈慧说,“应该快生了,她要把自己洗干净后才生孩子!”
王雨洗完澡从卫生间走出来,宋西林紧张地问,“王雨,你是不是要生了?”
王雨一脸平静地擦着头发,“没有啊,我忽然想洗澡,就起来洗喽!”
王雨走进卧室继续睡觉。
天蒙蒙亮时王雨又起床了,她走出卧室,对宋西林说,“我肚子又疼了,我觉得我要生了。”
陈慧要照顾王平安,宋西林一个人把王雨送到了医院。
振东被宋西林提前叫到医院了,振东给王雨弄了间单人病房,王雨躺在病床上待产,振东让宋西林记录王雨的宫缩频率,他自己跑出去给王雨买回来一堆食物,他要求王雨吃几颗巧克力,以便为生产时储备体力,王雨不吃甜食,只啃了一块面包。
王雨的疼痛在这天上午达到顶峰,她时不时疼得面色苍白,浑身僵硬。
她疼痛的样子令宋西林心疼万分,却无计可施。
王雨的宫缩随着时间推移间隔越来越短,到了下午两点左右她的宫缩达到3分钟一次了,这时宋西林依照振东的吩咐扶她下床去产房。
病房到产房只有不到50米的距离,王雨疼的时候就靠在宋西林身上一动不动,疼痛过后便飞快地奔向产房。
她抱着肚子奔跑的狼狈模样让振东又心疼又好笑。
王雨进产房前对振东说,“高振东,你不许看我生孩子!”
振东本想亲自为王雨接生,王雨这样一说,他只得赶忙找了一位信得过的女医生为王雨接生。
王雨的生产过程出奇地顺利,她开宫口破羊水用了半个小时,随后上产床仅仅10分钟便顺产下一个男婴。
宋西林在产房外听到孩子的哭声后忍不住掩面哭泣。
王雨在产房留观了2个小时后被宋西林推回病房。
这时宝宝已经裹着一个淡蓝色的小被子躺在病房的婴儿床上了。
宋西林把王雨推到宝宝跟前,王雨这才看清楚宝宝,她刚才生下宝宝时医生只让她看了一眼就抱走了,她根本就来不及看清楚。
她仔细端详宝宝,宝宝很小,王雨觉得宝宝小得像只大老鼠,他的头发又黑又浓密,皮肤白皙娇嫩、弹指可破,他的五官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宋西林,清俊精致,让人爱意横生。
王雨略感失望,这个宝宝从头发到皮肤再到五官,全都遗传了宋西林,没有她一丝痕迹,仿佛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似的,但王雨还是那么爱他,他是她孕育数月,是她承受剧痛生下的啊,王雨对着宝宝温柔呼唤,“虎子!虎子!我是你妈妈!”
宋西林笑着问道,“王雨,虎子是你给宝宝起的小名吗?”
王雨说,“是啊。”
宋西林赞道,“这个小名很可爱,虎子,虎头虎脑,虎虎生风!”
宋西林说完又问,“王雨,你给虎子起大名了吗?”
王雨满眼都是虎子,“没有,我只想叫他虎子,大名我不管。”
振东在一旁笑道,“西林,王雨不管虎子的大名,大名你来起吧!”
宋西林笑的有些矜持,“我已经给虎子想好大名了。”
“叫什么?”
“宋雨林。”
振东道,“从父母的名字中各取一字,不错!”
宋西林弯腰看虎子,满脸都是喜悦和感动,他像王雨那样呼唤宝宝,口吻爱意浓浓,“虎子,虎子,雨林,雨林!”
振东被宋西林的呼唤深深打动,不禁说道,“西林,恭喜你,31岁当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