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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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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给振东妈“演戏”的第二天振东妈便从王雨的生活中消失了,并且消失的极为彻底,也不知是天意还是振东妈有意躲避,王雨以前偶尔还能在艺院新区碰到振东妈,现在一次都没碰到过了。

王雨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振东妈“解决”掉了,王雨将下一个目标对准安琪,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安琪也“知难而退”。

但奇怪的是,安琪自从那个清晨跑来找王雨诉说“困扰”之后,一晃十多天都没有出现在王雨眼前了,仿佛和振东妈一齐消失了。

这天中午王雨来蛋糕店上班,看到两个老太太站在蛋糕店门口聊天,其中一个老太太声如破锣,正在愤懑地大声怒吼,仿佛要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她的“遭遇”。

“那两个强盗把我孙女儿带走了!我孙女儿不想跟他们回美国,他俩一个架着我孙女的左胳膊,一个架着我孙女的右胳膊,强行把我孙女儿带走了!”

另一个老太太不为所动地嗔怪道,“你老糊涂了!那是你的儿子和儿媳,你怎么能说他们是强盗!”

王雨对两个老太太视而不见,径直跨进蛋糕店,水清一看到王雨便抬手指着店外的两个老太太,“王雨,那边有个老奶奶找你。”

王雨很纳闷,“找我?那两个老奶奶我都不认识啊。”

“是吗?”水清也觉得奇怪,她看着玻璃墙外的两个老太太说,“找你的就是正在说话的那个。”

王雨疑惑地走出蛋糕店,来到两个老太太身边,正在说话的就是有着一副破锣嗓的老太太,这个老太太还在发泄满腔怨愤,“他俩就是一对儿土匪,我不认他们了!......”

“奶奶。”王雨轻轻叫了一声,正在说话的老太太向她看过来,这个老太太嘴唇外突,一脸横肉,一对三角眼射着阴鹜的光芒,她有一副丑陋且很不好惹的面相。

“您找我吗?”

老太太明显懵了一下,但似乎立即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你就是王雨?”

王雨“嗯”了一声。

老太太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盒,她把盒子递向王雨,“这是安琪让我交给你的,我这几天忙东忙西,把这事忘了,我今天瞅见这个盒子才想起来。”

王雨立刻意识到这个老太太就是安琪的奶奶,安琪曾对王雨说过,她现在和她奶奶住在一起。

王雨接过铁盒子,这是一盒巧克力。

王雨茫然地看向老太太,“安琪她......”

“安琪被她父母带回美国了!”老太太粗声粗气地说道。

王雨顿了一下,问道,“安琪什么时候能回来?”

老太太道,“她父母说过完圣诞节就把她送回来!”

王雨怔愣片刻,随即对老太太道了谢,转身便走,她甚至都没打听安琪是哪天走的。

王雨接完班后让水清把那盒巧克力带走了。

午后的蛋糕店冷清安静,王雨站在收银机前不断回想安琪她奶不久前说过的话,安琪她奶说的很多话王雨都听见了,王雨对安琪为何被她父母突然带去美国毫不关心,她只关心安琪归来的日期,安琪圣诞节后才能回来,等安琪回来的时候,她早已经离开这里了!

王雨的心头无比畅快,她觉得老天都在帮她,振东妈解决了,安琪解决了,眼下就只剩宋西林了!王雨再也没有顾虑了,她决定今晚就把宋西林解决掉!

王雨晚上8点半左右关门下班,她像往常一样来到公交车站,宋西林已经站在站台上等她了。

站台上有不少候车的人,王雨忍下冲动,决定在天雷酒店下车后再和宋西林摊牌。

宋西林带着温和的笑容走近王雨,柔声问,“今天累不累?”

王雨紧闭嘴唇,目不斜视地看着车来的方向,这大半个月里宋西林每晚都要出现在她面前,她每次都得言不由衷地敷衍他,今天不需要了!从今往后都不需要了!

宋西林没把王雨的冷漠放在心上,王雨不理他,他便安静地守护在王雨身边,公交车来了之后,宋西林怕人群挤到王雨,伸出臂膀护着王雨上了车。

王雨一路不理宋西林,公交车行至天雷酒店,宋西林跟在王雨身后跳下车,他刚站稳,身后的公交车还未驶离,王雨蓦地转身看着他,脸色和语气冰冷到极点,“宋西林,我不想和你重新开始,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找我,不要再烦我!”王雨说完转身就走。

宋西林仿佛被人踹了一记窝心脚,脸上的温情顿时褪得干干净净,他迅速追上王雨,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强忍怒意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

王雨烦躁地将宋西林甩开,她不想跟他多费口舌,更不想给他任何解释,“不为什么!”

宋西林再度抓住王雨的手腕,他眼底的怒意已经压制不住了,“王雨!你为什么出尔反尔?是你自己说的,我只要不和安琪领离婚证你就和我在一起,咱们才好了几天,你为什么突然变卦?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这样!还有,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安琪领离婚证?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王雨想再次甩开他,但是他这次加大力气,牢牢擒着她的手腕,王雨一时挣脱不了,不由怒喊,“你放手!放开我!”

王雨的叫声引得几个路人朝他们看过来,也不知是他俩吵架吸引了他们还是宋西林俊秀的样貌吸引了他们,那几个路人开始驻足观看。

宋西林和王雨无视路人的存在,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

宋西林吼道,“你不说清楚我不会放手!”

王雨用力甩胳膊,拼尽全力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宋西林抓着她的那只手,王雨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屈服,“你弄疼我了!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就说!”

宋西林松开王雨。

王雨揉着手腕,满眼恨意的看着宋西林,“因为安琪去美国了!我不用怕你了!”

“你怕我?”宋西林颇为震惊,他死死盯着王雨,“你怕我什么?”

“我怕你和安琪领离婚证!”

“我和她领离婚证怎么了?”

“你要和她领离婚证,总得有个原因,你很有可能对她说,你是因为我才要跟她领离婚证,我对安琪不了解,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也许会报复我,也许会跑到丽晶商场或者蛋糕店跟我大吵大闹,我说不定会因为她失去工作,我不让你和她领离婚证,不让她知道我跟你的关系,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就能平平安安地上班,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王雨的理由让宋西林无法理解,“你什么时候这么懂得明哲保身了?安琪为什么要报复你,为什么要跟你大吵大闹?我跟安琪只是普通朋友,我们随时都能解除婚姻关系,各不打扰,你未免想的太多了!”

王雨不想和他讨论安琪,便道,“我想的多不多我自己有数!我不想跟你解释那么多,现在安琪去美国了,我再也不用忌惮她了,不用忌惮她,也就用不着和你在一起了!”

宋西林怔怔地看着王雨,声音忽然低落下去,“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仅仅是因为忌惮安琪?”

“是!”王雨异常干脆。

宋西林盯着王雨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要求我两个半月之后才能和安琪办理离婚证,这又是为什么?”

王雨一脸不耐,“我让你暂时不要和安琪领离婚证,你非要让我说个期限,我就乱说了一个期限!”

宋西林彻底沉默了,他盯着王雨,眼神恍惚,仿佛不相信王雨会这样对待他。

王雨转身就走,脚步飞快,毫无留恋。

宋西林盯着王雨的背影看了片刻,抬起脚开始追赶,他轻易地追上王雨,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接着用力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随后将双手紧紧抓在她的双肩上。

王雨突然遭到宋西林的暴力对待,立时怒不可遏,“宋西林!你想干什么!”

宋西林双眼微红,声音有些颤抖,“王雨,你真的不爱我了?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了?”

王雨只顾挣脱宋西林的禁锢,她奋力踢打宋西林,“我不爱你了!我不爱你了!”

宋西林任她踢打,抓着她双肩的手毫不松懈,他大吼道,“我去海南之前的那几天你天天在祝新村口等我下班,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你敢说你不爱我?”

王雨像个困兽,对宋西林乱踢乱打,“放开我!放开我!我就是不爱你了!就是不爱你了!”

宋西林忽然俯下头强行吻上王雨的嘴唇,紧接着他“啊”地痛叫一声,立刻松开王雨。

宋西林弯下腰,良久之后才缓缓抬起头,他眼底蓄着一层泪水,嘴唇上鲜血点点。

王雨野蛮地咬破了他的嘴唇!

刚刚驻足观看的几个路人居然跟过来了,他们看到这一幕发出一阵惊呼声,有个人亢奋地说,“这女的太狠了!男的挂彩了!”

宋王二人依旧无视路人的存在。

宋西林沉默地看着王雨。

王雨在他的注视下狠狠地擦干净自己的嘴巴,接着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她把手机贴在耳边,面无表情地道,“110吗?我被流氓猥亵了,我和猥亵我的流氓在天雷酒店附近,请派人过来。”

那个亢奋的路人更亢奋了,“卧槽卧槽,报警了!”

宋西林凄凉地笑了一下,随即站直身体,他不再看王雨,他面色阴沉地望着夜色中的马路。

王雨打完电话后一脸寒霜地看着地面。

两个人各自沉默地站了十分钟左右,一辆警车停在他们面前的马路边,两个警察下了车,朝他们走过来。

“是谁报的警?”走在前面的中年警察喊了一声。

几个看热闹的路人执着地守到警察到来,他们连忙回应,“是她!”“那个女的!”

“是你报的警吗?”中年警察走到王雨面前。

王雨点点头。

“谁猥亵你?”

王雨抬手指向宋西林。

中年警察看向宋西林,宋西林面容俊秀,气质文雅,身着一套名牌休闲衣,他外形好得几乎没有缺点,唯一的败笔是嘴唇破了,唇上的鲜血尚未凝固,看着有点凄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马路,对警察的到来置之不理。

中年警察又看向王雨,“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他怎么猥亵你的?”

“他强吻我,我咬了他,他嘴上的血就是证据。”

路人甲忍不住出声,“警察同志,他俩认识!”

中年警察看了一眼说话的路人,走到宋西林面,“你认识她吗?”

宋西林盯着马路,“她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吧。”

中年警察蹙起眉,不自觉地提高音量,“什么叫她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你们到底认不认识?”

宋西林紧闭嘴唇不说话。

路人乙也忍不住了,“警察同志,他俩真的认识!你们来之前他俩一直在吵架,这个男的好像跟别人领了结婚证,女的知道了要分手,男的不同意,女的铁了心要分,男的一着急就扑上去亲女的,结果被女的咬了!”

中年警察皱皱眉,显然对这种因为感情纠纷而报警的行为颇为反感。

中年警察再次看着宋西林,“你们到底认不认识?”

宋西林依旧不说话。

中年警察不悦地一挥手,“你俩上车,跟我们走一趟。”

后面的年轻警察立刻转身朝警车走去。

宋西林跟着年轻警察走向警车。

中年警察扫了王雨一眼,王雨站着不动,警察道,“走啊!”

王雨依然站着不动,“能不能只把他带走?”

“你也得去!他猥亵你,你是受害人,你得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王雨直言道,“我不想去。”

中年警察不耐烦地走到王雨面前,“他强吻你的行为属于强制猥亵妇女罪,情节严重的话是要判刑的,你必须去,你不去怎么立案?”

王雨道,“我不想去,我明天还要上班,我没有精力跟你们去。”

“你不想去只能私了。”

王雨顿了顿,“好,我愿意私了。”

警察盯着王雨看了一会儿,问道,“你说实话,你们认不认识?”

王雨垂下眼睑不说话。

警察盯了她两秒,转头看向别处,他再看向王雨时显然是克制着气愤的,“我一下车就知道你们是认识的!他不是流氓,哪有流氓站着不动等警察来抓的?他是你男朋友,对不对?”

王雨摇摇头,“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最近在追求我,我不同意,他就猥亵我。”

警察显然不想为感情纠纷断案,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你刚才说愿意私了,私了很简单,让他给你道个歉或者给你一些金钱补偿,你跟我过去,我帮你们调解。”

王雨道,“我不过去,我不想看见他,我不需要他道歉,也不需要金钱补偿,您只要让他保证以后再也不纠缠我就行了。”

警察松口气,这趟出警可以结束了。

“那你走吧,我过去教育教育他,让他以后不要纠缠你。”警察不再理会王雨,转身向警车走去。

王雨没有向警车那边投去一眼,她大步向祝新村走去。

王雨回到小屋,坐在床上,莫名想起小芳针对振东妈说的那句话:都把你逼到演这种戏给她看了,再纠缠还有啥意思!

王雨想起刚刚的场景,宋西林都把她逼到打110报警了,他应该也不会再纠缠下去了吧。

只是打110这个行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王雨打住思绪,不再多想,不这么过分怎能让他死心!

果不其然,第二天宋西林没有出现在王雨眼前。

第三天他依旧没有出现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宋西林全部没有出现。

他从王雨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一周后王雨的情绪和状态回到从前,仿佛振东妈、振东、安琪以及宋西林从未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她白天按部就班地奔波在三点一线上,晚上照旧看书学习。

只是程晓红偶尔还会向王雨询问她和振东的进展情况,显然振东妈并没把王雨和振东“分手”的消息告诉程晓红,好在程晓红很少来店里,王雨很少见到她,王雨便遵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有对程晓红说明实情,程晓红询问的时候王雨要么岔开话题,要么装作干活不予回应,程晓红只当她脸皮薄羞于谈论自己的恋情。

9月过去了,10月过去了,王雨整天独来独往,生活平静得像一池毫无波澜的死水。

进入11月,天气陡然转凉,王雨穿上了她那件老鼠皮颜色的旧棉袄,和她年纪相仿的女营业员们最注重穿着,她们基本上都穿着名牌羽绒服,有个别人还穿着昂贵的貂皮大衣,王雨不与她们攀比,也不在乎她们向她投来的轻蔑眼光,她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已经开始在网上找工作了,她和糖酒公司的协议月底就要到期,她已经为离开这里做打算了。

11月下旬的一天王雨在招聘网站上看到一家医药器械公司正在招聘财务人员,这家公司给财务人员开出的薪酬是5000元每月,王雨立刻投了简历,两天之后她接到医药公司人事部经理打来的电话,人事部经理让王雨11月29日下午两点去公司面试,人事部经理还多说了一句,她说她对王雨的简历很满意,她希望有机会和王雨成为同事。

因为人事部经理最后那句话,王雨忽然产生了一股胜券在握的自信心,她每晚都亢奋得睡不着觉,这三年来她只顾着上班和学习,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她从不知道财务行业的工资竟能高达5000元,王雨时刻沉浸在幸福的幻想中:如果一个月可以挣5000元,她很快便能还清家里的欠账,妈妈从此不用每天打三四份零工,她可以给自己和妈妈买很多好看的衣服,可以给妈妈买很多好吃的食物,甚至可以给老家的楼房装上崭新的门窗......

11月28日王雨起床时右眼忽然毫无征兆地跳起来,王雨揉了半天都无济于事,王雨坐在床上思忖了一会儿,她不记得右眼是跳财还是跳灾,她忽然想到明天下午的面试,不由咧嘴笑了,她认为右眼一定是跳财,如果明天她面试成功,一个月就能挣5000元,这不就是钱财嘛!

王雨上午在“丽晶”上班,中午交班时她以家中有事为由拜托对班明天下午替她上班,对班爽快的答应了,王雨给了对班100元钱后一身轻松地去蛋糕店上班。

蛋糕店午后的生意向来冷清,王雨站在收银机后不停演练明天面试时人事部经理有可能对她提出的问题,王雨对明天的面试非常紧张,她极其渴望得到那份工作。

下午三点左右蛋糕店忽然走进来一个人,王雨的思绪还沉浸在明天的面试里,她迷茫地看了一眼来人,涣散的瞳孔猛然收紧,来人竟是小芳,小芳神情焦急,身上穿着丽晶的工装,此时她应该正在丽晶上班!

“小芳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王雨茫然的问道。

小芳苦着脸,显得烦躁无奈,“幸亏你告诉我你在这儿做兼职,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小芳说完抬手指了指门外,王雨转脸看去,蛋糕店门口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那女人穿着一件黑棉袄,凌乱的头发在风中晃动,她一脸仇恨地盯着王雨,眼神像鹰一样阴鹜狠厉,王雨的心莫名颤抖起来,“小芳姐,她是谁?”

“她是吴婶,老吴的爱人!”小芳将视线从吴婶身上收回来,看向王雨,“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你在丽晶上班,她下午跑到丽晶找你,她没找着你,却把我找着了,她让我带她找你,我说我跟你不熟,不知道你在哪儿,她什么解释都不听,非要我带她找你,她赖在我的柜台上不走,我们厂家刚好来了,我们厂家都生气了,让我立刻把她弄走,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带她来找你。”

“吴婶为啥事儿找我?”王雨的心弦从看到吴婶那刻起就绷得紧紧的。

“你妈没对你说?”小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没啊!”王雨一脸焦急。

“燕燕出车祸了!肇事的车跑了!老吴夫妻俩凑不齐医药费,吴婶就天天去你家找你妈,你爸买房的时候借了老吴两万,到现在都没还!你妈答应给吴婶还钱,却总是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昨天你妈忽然跑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吴婶找不着你妈和你爸,就满世界找你!”

“我妈跑了?”王雨吃惊地叫了一声,同时感到一阵万箭穿心的疼痛,妈妈那么柔弱的人,竟然被人逼债逼到逃跑,王雨不敢想象妈妈的遭遇,只觉得心疼难忍。

“王雨。”小芳叹口气,转脸看着门外的吴婶,“别怪我不向着你,你们家这事儿办得不厚道,买房到现在都过去七八年了,我听说老吴一次都没跟你们要过帐,老吴真的很仗义了,人家的独生女忽然出了车祸,你们就是砸锅卖铁也应该把钱还给人家,结果你妈还跑得没影儿了,确实太不应该了!”

王雨脸色难看,眼底隐隐闪着泪光。

小芳看着王雨,眼中没有一丝同情,“王雨,你要是手里有钱就替你爸妈把帐还了吧,我知道烟酒柜工资不低,你还干着兼职,两万块钱也没多少......”

“小芳姐,你有两万吗?”王雨忽然抬起一双泪眼看着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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