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10点钟时卖场里忽然来了很多厂家老板,这些老板聚在一起吵吵嚷嚷,个个都看着火气不小。
王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向隔壁柜台的营业员打探情况。
“隔壁”说,“你昨天没上班,当然不知道了!昨天商场发通知,让所有厂家老板今天过来开会,听说商场要把营业员保证金从1000元调到3000元,提高保证金倒没啥,最狠的是要提高扣点,这些老板当然有意见了,我刚听到好几个老板说,商场真敢这么干他们就撤柜!”她说完忽然对王雨努努嘴,“呶,你们陈经理也到了!”
王雨扭过头,打眼看到入口处走进来两个男人,走在后面的男人西装革履,潇洒夺目,正是陈经理。
陈经理扬起一只手,笑容满面地跟王雨打招呼,“嗨,王雨,好久没见你了!”
王雨对陈经理微微一笑,她和陈经理确实有段日子没见了,陈经理倒是常来,不巧的是他每次来都不是王雨的班。
陈经理前面的男人忽然驻足向王雨看过来,王雨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禁转目看去。
这一看王雨的脑子顿时白了,她看到一张不苟言笑的黑脸和一对射着冷峻光芒的眼睛,那是郑成军啊!
王雨的心猛地一沉,她像是发生了应激反应,呼一下蹲在地上,将自己隐藏在柜台里。
她怎么都没料到郑成军会来这里,快三年了,她差点把郑成军忘了,她刚才还以为走在陈经理前面、穿着暗色系衣服的男人只是一个顾客。
陈经理“咚咚咚”地敲着玻璃柜台,“王雨,你干嘛呢?”
王雨慌乱地将柜台下面的小柜子全部打开,接着把里面的物品一股脑地拉出来,她的声音抖的厉害,“我,我找不到账本了。”
陈经理笑了一声,语气温和得像三月春风,“别这么紧张,账本找不到了重新建一个,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跟老板先去开会了,一会儿再过来!”
王雨蹲在地上乱翻,头也不敢抬,“噢。”
感觉到陈经理走远了,王雨停止翻动,她伸着脖子偷偷向柜台外面望了一眼,陈经理和郑成军已经不见了,刚刚在卖场里吵嚷的那些老板也不见了,看来他们都去开会了,王雨放心地站起来。
王雨说不清为什么,一看到郑成军她就紧张,甚至有点害怕,她想起胡云曾经的叮嘱:尽量不要和郑成军碰面,看到他最好躲起来。
想到陈经理说一会儿还要过来,王雨不敢在柜台里待了,她让“隔壁”帮她照看一下,连忙躲去卫生间。
王雨忐忑地在卫生间待了一个小时,她觉得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便谨小慎微地回到卖场,她边走边四处查看,看到卖场里都是悠然闲逛的顾客,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她走进柜台后问“隔壁”,“那些厂家老板开完会了吗?”
“他们早就开完会走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王雨敷衍道,“我有点便秘。”紧接着问,“我们陈经理走了没?”
“走了,他看你没在就走了。”
“我们老板走了没?”
对方笑了,“我不认识你们老板。”
郑成军常年不来,整个商场认识他的人没有几个,王雨低头思索,胡云曾说陈经理是老板的一条忠狗,老板走哪儿陈经理跟哪儿,如果老板没走陈经理必然不会走,王雨悬着的心放下了。
“隔壁”神情兴奋地喊王雨,“哎!王雨!”
王雨看向她。
“你刚去厕所了,没看见那些老板嚣张的样子,商场领导给他们开会,他们一进会议室就集体要求撤柜,商场领导立马怂了,不但啥都不敢涨了,还低声下气地给那些老板说好话,那个会开了不到10分钟就散了,你没看到那些老板回到卖场的样子,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妄!”
王雨不关心那些,她冲对方笑了笑便弯腰整理被她拉乱的物品,她整理完物品后忽然发现账本不见了,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她之前对陈经理说账本找不到了是为了掩饰慌张信口胡说的,此时账本竟真的不见了,想到一点钟对班要来接班,没有账本就无法交接,王雨不敢耽搁,立刻着手建账。
王雨把实物盘点了一遍,接着以柜台为桌,将盘点结果誊抄到新账本上。
王雨站得笔直,垂着头专心致志地建账。
她盘着丸子头,脸上画着淡妆,身上穿着雪白的衬衣,胸前垂着一条笔挺的黑色领带,柜台的灯光将她的脸映照得瓷白无暇,她垂眸写字的娴静模样宛如一朵出水芙蓉。
“隔壁”忽然小声问,“哎!王雨,你认识那个男人吗?”
王雨停止誊抄,扭脸看向“隔壁”,“隔壁”用眼神给王雨示意了一下,王雨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竟然又看到了郑成军!
郑成军站在不远处的圆柱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雨。
王雨感到一波猛烈的麻木瞬间席卷全身,她想像刚才那样蹲下去藏起来,双腿却僵硬如铁,她机械地低下头,心跳快如鼓敲,脑子一阵空白。
王雨僵硬地站了几秒后,“隔壁”说,“他走了!”
王雨闻言偷眼看去,郑成军已经走到商场出口了,接着一转眼消失了。
王雨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隔壁”还在问,“你认不认识他?他站那儿看你半天了!”
王雨低声说,“不认识。”
“又一个老色鬼!”“隔壁”司空见惯地骂了一声,商场里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营业员,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王雨握着笔想继续建账,却心乱得写不出一个字,她看着账本发呆之际,忽然眼前一黑,一道人影遮住账本。
王雨抬起头,陈经理站在柜台外,正温柔无比地对着她笑。
王雨的后背不自觉地绷直。
“王雨,整天站着上班累不累?”陈经理半弯下腰,随意地将手臂搭在柜台上,他声音不大,仅能他俩听见。
“不累。”王雨垂下眼睑不看他。
“怎么会不累呢?”陈经理的语气含着心疼和嗔怪,“听你对班说你还干着兼职,你这样拼命会把身体搞垮的!”
王雨一声不出。
“诶,傻妹子,”陈经理叹息一声,开始对王雨“谆谆教导”,“别那么死心眼,放着富贵的日子不过非要吃苦,这个社会笑贫不笑娼,你有钱人人都高看你一眼,你没钱亲戚都躲你八丈远!你成天这样累死累活能挣几个子儿?听哥哥一句劝,趁着老板对你有兴趣,从他手上狠捞一笔,这辈子都够了!”
“陈经理,别说了,”王雨依然低着头,“我三年前就对你说过,我不做那种事。”
“王雨,我跟了老板十多年,能让老板惦记这么久的女人你是第一个,你只要跟了他,他肯定会让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王雨用力摇摇头。
陈经理看着王雨沉默了一会儿,脸上再次浮起一抹笑容,“真的不想开豪车住别墅?”
“不想。”
陈经理倒也不纠缠,立刻站直身体,笑着道,“那我就不说了,你要是改主意了任何时候都可以打我手机,我走了,老板还在车上等我呢。”
“陈经理,”王雨抬起头,目露担忧,“再过两个半月我和公司的协议就到期了,到时候......老板会放我走吧?不会为难我吧?”
“当然不会!”陈经理笑道,“这是两码事,老板想得到你也得你愿意才行,你不愿意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老板是生意人,生意人看重信用,不遵守约定就没信用了,你放心,协议到期后你直管走,没人会拦你。”
王雨一下子轻松了,脸上不自觉地漾起一丝笑容。
“再见!”陈经理洒脱地对王雨一挥手,迈开大长腿走了。
“再......”见字还卡在喉中,王雨看到振东妈坐在对面珠宝专柜的凳子上,刚才陈经理一直挡着她,她不知道振东妈来了多久。
振东妈抱着饭盒笑呵呵地走到王雨面前,“王雨,刚才跟你说话的男人是谁?”
王雨心生不快,不想理她,可振东妈笑得那样和善,还给她送来了午饭,王雨拉下脸冰冷地回道,“他是我们公司市场部经理。”
“王雨,看看阿姨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振东妈无视王雨的臭脸,热情更盛。
“阿姨,您走吧,我和您儿子处过了,他不适合我!”
“先吃饭先吃饭,我给你带了红烧肉,凉了就不能吃了!”振东妈满脸笑容,仿佛没听见王雨的话。
“阿姨!”王雨真的生气了,不再顾忌情面,“您不要倚老卖老!您自己说的,我和您儿子处过后还觉得不行您就不烦我了!”
振东妈终于笑不出来了,她扯扯嘴角,想给王雨陪个笑脸,可愤怒的表情已经率先爬上脸庞,“王雨!我听安琪说了,那个臭小子昨天把你气哭了,你先消消气,阿姨这就去医院把他抓回来跟你道歉!”振东妈把饭盒“咣”地放在柜台上,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哎!”王雨急得喊了一声,周围人都向她看来,王雨不敢再喊,眼看振东妈走出商场,王雨烦不胜烦地跺了一下脚,还有完没完了!
王雨被陈经理和振东妈打扰了半天,手上的新账本依旧没有建完,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2点半了,她今天中午肯定没时间吃饭了,她连忙誊抄,一点钟之前她终于将新账本制作完成。
王雨交完班后拿着振东妈的饭盒赶往蛋糕店,她虽然饿着肚子但也不肯碰饭盒里的饭菜,她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和振东母子做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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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工作到5点时程晓红忽然来了,王雨一看到程晓红就猜到她为何而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振东妈也到了,振东妈一脸正气地对王雨说,“那个混小子回来了!王雨,跟我回家去,我让他好好给你赔个不是!”
王雨冷着脸把振东妈的饭盒递到她眼前,“阿姨,我不需要您儿子给我赔不是,我中午跟您说的很清楚了,他不适合我,我是不会和他谈恋爱的!您别再纠缠我了!”
振东妈把饭盒接住,随手放在柜台上,义正言辞地道,“你不和他谈恋爱,阿姨支持你!那个臭小子把你惹哭,决不能轻饶他!走,跟阿姨回家,他今天必须给你道歉!”
振东妈说着一把将王雨从收银机后面拽出来,接着故技重施,她把自己的一条胳膊强行从王雨的腋下穿过去,牢牢抱住王雨的臂膀,然后拖着就向门口走。
王雨又气又急,“您别这样!我还穿着工服!”
程晓红一直在旁边憋着笑看热闹,她不失时机地对王雨喊道,“没关系,不用换工服了,店儿里有我呢,你就安心去吧!”
王雨被振东妈生拉硬拽到她家,王雨气得喊了一路,面对振东妈,她既不忍骂更不忍动粗,她对振东妈说的最重的话就是中午那句“倚老卖老”,她心里还有一堆更难听的话,但她没说,她不想伤到振东妈。
振东妈把王雨拽进家门,王雨看到振东背对她坐在餐桌前,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圆领短袖和一条大裤衩,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振东妈推着王雨的肩膀来到餐桌前,振东抬起头对王雨咧嘴一笑,“王雨,快坐下吃虾!”
王雨定睛一看,不觉吸了一口凉气:餐桌上摆着一个脸盆大小的不锈钢盆,盆里装着满满一盆色泽红亮的油焖大虾!振东正在剥虾壳,他的双手沾满红油,他手边的小碗里已经装满了虾仁。
振东妈把王雨按到振东身旁的餐椅上,气咻咻地说,“王雨,你先吃他剥好的虾,我去拿搓板,我让他跪在搓板上给你认错!”说完立刻朝卫生间走去。
振东急忙小声对王雨说,“王雨,我妈想让你当儿媳妇走火入魔了,咱们不能硬刚,跟她说咱俩互相没看上已经行不通了,咱俩先顺着她,把饭吃了,吃完饭咱俩一块儿想办法,让我妈尽早打消这个念头。”
王雨一直拉着脸,振东这么一说她的脸色缓和了,她觉得振东说的有道理,她对“蛮不讲理”的振东妈已经没有办法了,她也只能跟振东一起商量对策了。
振东妈提着一个长搓板走过来,振东连忙喊,“哎妈妈妈!快把搓板放下,我已经给王雨赔礼道歉了,王雨原谅我了!”
振东妈将信将疑,“王雨,你真的原谅他了?”
王雨无奈地抬眼看着振东妈,“我原谅他了。”
振东妈立刻高兴起来,“王雨!我就知道你是个度量大的好孩子!”
“妈!”振东不满地叫道,“您就只做了一盆虾吗?有没有饭?您中午闹得我连饭都没吃上,我这会儿快饿死了!”
振东妈立刻瞪眼道,“就你没吃饭?王雨也没吃!我给王雨中午送的饭还是满的!我刚才一掂饭盒就知道了!”
“那您还不快去拿饭过来,我挨饿不要紧,不能把王雨饿坏了!”
振东妈白了振东一眼,嘴角含笑地去厨房端了两碗米饭出来。
振东妈说她今天忙着买虾做虾,没时间烧其他菜,她让振东和王雨吃慢点,她给他俩现炒几个菜。
王雨不想吃振东家的饭,但是已经坐在这里了,不吃的话振东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王雨只好勉强和振东一起吃起来。
振东妈炒菜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端出来一盘酸辣白菜,她再次让振东和王雨吃慢点,她说马上要给他俩炒鱼香肉丝,她正在厨房炒鱼香肉丝的时候振东和王雨已经“速战速决”了,振东给王雨使个眼色,王雨立刻走到大门边,振东把厨房的推拉门拉开一道缝,喊了句,“妈我和王雨看电影儿去了!”便立刻向门口冲,王雨拉开门立即跑出去,振东紧跟在她身后跑出来。
振东陪王雨去蛋糕店换衣服,振东对程晓红说要带王雨去看电影,程晓红马上热心地给振东推荐了几部最新上映的影片,王雨换完衣服走出来,看到振东和程晓红聊得热火朝天,忽然莫名想起安琪,王雨在这儿干了快三年,程晓红对认识的艺院子弟几乎全部亲如兄妹,唯独对安琪冰冷疏远。
王雨和振东走出小区大门,此时正是晚高峰,街上人多车多,振东带着王雨在附近找了个略微安静的街角,两人站定后王雨率先开口,“高振东,你妈天天给我送饭,你快想想办法,别让她再缠着我了!”
振东却一点不急,“王雨,我妈的事儿一会儿再说,咱俩先聊聊西林。”
王雨大惑不解,“聊他干什么?”接着专横地说,“我不聊他!我只聊你妈!”
振东慢吞吞地说,“那......我就回去对我妈说,我改变看法了,我觉得娶你当媳妇也不错,我妈听了我的话,可能一天就不止给你送一顿饭了。”
“你!”王雨转身就走。
振东大声道,“聊完西林就聊我妈,我早就想到对付我妈的办法了!”
王雨停住脚步,在原地站了片刻,又冷着脸走回来。
振东乐了一下,神情随即郑重了几分,“王雨,我想对你说一些你和西林分手之后的事。”
王雨冷漠地将脸别到一边。
振东沉默片刻,娓娓而道,“你和西林分手的第二天他去了海南,他刚下飞机就给我打电话,他说你的手机停机了,他联系不到你,他让我带话给你:他决定跟你结婚,让你等他三个月。
我那阵很忙,只能晚上去祝新村找你,我去了很多次都找不到你,后来你的邻居说你好像搬走了,我还抽空去你上班的公司找过你,你同事说你辞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西林在海南急得天天给他们老总打电话,吵闹着要回来,他们老总怕他偷跑回来,找了两个人成天盯着他,后来西林让我去机械厂家属院找你,他说挨家挨户去问总能把你找出来,我还没抽出时间去机械厂家属院,你就和你的新婚老公来我们医院了......”
王雨打个哈气,退后几步,靠在身后的一面墙上,闭上眼睛休憩。
振东走到她身边,也靠在墙上,继续道,“我把你结婚的消息告诉西林后,他在海南的工地上不吃不喝不工作,他们老总很生气,亲自飞过去把他臭骂了一顿带回来,他回来后瞒着家里人住在宾馆,他每天待在房间里睡觉,什么也不干,一个月之后他才走出宾馆。
他对我说住在宾馆的那段日子每天都觉得胸口很疼,胃很难受,那段日子天气很好,太阳每天会晒到床上,他躺在床上,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他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慢到好像可以用手指捻住。
后来他觉得这辈子再也遇不到喜欢的女人了,索性就把父母喜欢的李梦寒娶回家,西林从高中时代开始,因为一些很复杂的事和他父母的关系常年不好,他父母为他伤透了心,西林因此总觉得愧对父母,他对李梦寒没有丝毫感情,娶她纯粹是为了孝顺父母,到了真正定下婚期后西林又不敢这么干了,他给不了李梦寒一个正常的婚姻,他娶李梦寒就是坑害李梦寒,李梦寒已经有过一次不幸的婚姻了,西林没胆量再让李梦寒受一次伤害。
西林说你已经知道他和安琪领了结婚证,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了解多少,他和安琪领结婚证是为了逃婚,他和安琪之间有约定,他们双方都有权利随时解除婚姻关系,西林和安琪只是普通朋友,我们几个从小就认识,在我看来,安琪只是给西林帮了个忙。”
振东说了大半天,王雨始终一声不出,振东不禁侧目看向王雨,王雨依旧靠着墙壁闭目休憩,振东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向下说。
“西林对我说过,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和李梦寒,他让李梦寒白白等了三年多,最后还是让她失望而归;他跟你在一起的一年里从没把你放在心上,他想起你了就去找你一次,想不起来了就把你扔在一边,等到真正失去你了,他才发现他根本放不下你,他对你的感情概括成一句话就是,拥有时不珍惜,失去后才追悔莫及,王雨,这次你忽然出现在他眼前,他......”
王雨突然顺着墙壁倒向振东,振东只顾着说话没有察觉,王雨撞上他的身体他才赶忙伸手去扶,但是有点晚了,王雨跌倒在地上,还好振东抓住了她的手臂,王雨并没有摔疼。
振东把王雨拉起来,王雨揉着惺忪的眼睛环顾四周,似乎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王雨,你刚才睡着了?”振东大为吃惊。
“唔,好像是。”王雨蹙着眉嚅嗫道。
“你怎么会睡着?”
“我累,我上了一天班了,我也没想到我会睡着。”
王雨困顿的模样看不出一丝作假的痕迹,振东沮丧地问,“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听到了多少?”
王雨搓了搓脸,“开头那些听到了。”紧跟着问,“你说完宋西林了吗?”
振东无奈地道,“还有最后一句。”
“那你快说。”
振东叹口气,顿了两秒,才道,“西林不想再错过你,他想和你重修旧好。”
王雨看向振东,眼睛忽然变得明亮有神,“高振东,该说你妈了!你之前说你早就想到对付你妈的办法了,快把你的办法告诉我!”
振东眉头微蹙,“王雨,西林......”
“不要再说他了!”王雨忽然变脸,厌恶之意充斥眼底。
振东顿了顿,“行,不说他了,说我妈。”
“我听西林说你有两个关系不错的男同学,我觉得你可以找他们其中一个假扮成你的男朋友,你让男同学来接你下班,接上几次我妈就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