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能帮他。”
温砚清神情严肃,“你有什么法子?归雪的问题很重要,不能莽撞行事。”
两人莫名形成了对峙的状态,戚安珩略微不悦,她一向独来独往,不需要向人解释她的行为举动,虽然她知道温砚清性格谨慎,无法确认的事不会轻易让步,但帮助夜归雪的方法于她是个重要的秘密,也无法直接说明。
“没事的,师兄。”夜归雪挡住了温砚清的视线,神情冷静认真,“我信她。”
夜归雪明白这事的严重性,如若他被魅念蛊惑点燃了魔血,那么他就没有回头之日,但是他愿意选择相信戚安珩,一个关系尚浅的陌路人都曾舍身相救,他相信戚安珩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让他涉险。
温砚清闭着眼摇了摇头,“一个两个的,真的是……”
凤朝歌就算了,居然连夜归雪也这样,若不是入门有验身,他都要怀疑这个齐安珩是不是个狐妖出身,竟有如此厉害的魅术。
罢了,归雪的命也是她救回来的,总不至于有人会让自己的功夫白费吧。
温砚清松了口,摆摆手随他去,阮柒月拿出两张白色符箓,让符纸浮在虚图上面,虚图的纹理逐渐被刻画在符纸上。
“这是镜像符,能够复刻小型的法术,如果没目标就跟着虚阵上的波动点寻寻看。”
符箓落在两人手上,众人不再停留,立即开始行动。
瓦片时不时碰撞出脆响,其他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戚安珩观望四周,暂时还没到有人的位置,确认好安全性后她拽住了夜归雪的手。
温软的小手攥着自己手指,夜归雪眸光一动,垂眼顺应着她蹲下身,安静地等待戚安珩开口。
“接下来我做的所有,你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包括朝歌他们。”
戚安珩言语平淡,眼底深处是看不清的迷雾,此时的神情与先前表现有些许不同,她在观察夜归雪每一分细微的表情,盘算着下一步的分寸。
夜归雪没有察觉异样也没有多问,能和她共享他人不能知道的秘密令他有些欣喜,索性闭上眼将信任完全交付,不过眼的东西当做没有也未尝不可。
见此,戚安珩的神色有些复杂,她有算计的牺牲竟能换来如此纯粹的信任,真不知是该说这人太愚蠢还是自己太阴暗。
空气中逐渐弥漫出一丝血腥气,夜归雪鼻子微耸,眉头不由自主皱起来,血腥味浅淡温热,是新鲜人血的气味。
戚安珩控制着血液画出咒文,血液如同鲜活的灵蛇一般扭动起来,她抬手将其收入指尖,说道:“张口。”
夜归雪听话张嘴,手指轻点在舌尖,他不适的颤抖了一下,猩红的灵蛇迅速攀爬上去,直至隐没于舌根。
戚安珩收手,“我暂时封印住了你的魔血,二十四个时辰内魔血不会受到任何影响,那个施展魅念的人必然是发现你的体质所以盯上你,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剩下的要靠你自身的意志。”
“谢谢。”夜归雪视线落在了那只划破的手掌上,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沾取不知何时拿出来了的药膏涂在伤口上,“修为受束,修复能力也有限,这是水肌膏,用后不会有伤痕留下。”
“阿……嗯,谢谢。”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幸好幻境并没有让他们身上携带的东西消失,法器丹药都能正常取用。
夜归雪忍不住勾起唇角,垂下的发丝遮住了些许眉眼,却挡不住如同犬类般干净真诚的目光,“你是为了我划伤手的,不用道谢。”
“顺口了。”戚安珩换上那副温柔的假面,对他回以微笑,这种毫无保留的真诚,她注定不能让其完整留存,“记得不能向其他人透露。”
“好。”
这个封印咒是只是寻常法术,她的血才是封印的关键,她无法确定其他三人会不会发现其中的问题,从而怀疑起她的身份,如若神族遗脉的身份暴露,必然会引起过多的关注,于她极为不利。
而夜归雪?至少现在,他不可能做出违背自己的事。
两人继续照着镜像符前进,城主府内仆从不知为何行动匆匆,全数向府外走去。
他们在外院观察,大部分仆从穿着短打出门,似乎是出去帮工,几个穿着鲜亮些的神色紧张,不时地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
没过多久,几个穿着粗布衣的男人停了一批马车在城主府后门,和那几个人交流一番后,将马车里的货放下来。
那是一群被绑着双手,惊恐万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