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陆叙进了城,陆景年便让他在这留了几日。
永安宫的早晨,陆景年刚下朝,在暖阁里看奏折。
陆叙是跑还来的。
陆叙把一包糖糕放在桌上:“景年,快尝尝,还热着呢。”
陆景年放下笔,拿了一块吃:“跑这么急做什么。”
陆叙凑在桌边,眼睛亮晶晶的:“我昨天去听戏了,那武生枪耍得真好!下次我们一起去?”
陆景年还没说话,抬头看见苏铭站在门口。苏铭手里拿着军报,目光在陆叙挨着陆景年的手上停了一瞬,才走进来。
“陛下,西北粮草到了。”
陆景年点头:“知道了。”
回完苏铭陆景年有看向了陆叙。
“我午后要见人怕是没空。”陆景年耐心解释。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都来京城三天了,你还没陪我好好转一转。”陆叙晃着陆景年的袖子。
苏铭站在一旁,看着那只不断晃动着陆景年衣袖的手。
“让侍卫陪你去,想要什么都记在朕的账上。”陆景年揉了揉陆叙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纵容。
陆叙还想再说什么,李德全在一旁轻声提醒:“陛下,这是新的卷章。”
陆景年点点头,起身时对苏铭道:“你先在偏殿等候,朕很快回来。”又转向陆叙:“你在屋内等着,别乱跑。”
待陆景年离开,暖阁里只剩下苏铭和陆叙。
陆叙好奇地打量着苏铭,想起之前陆景年说过苏铭会枪剑,立刻凑过去:“苏大哥,你真的会武功吗?”
苏铭淡淡“嗯”了一声。
“陛下吩咐你在此等候,莫要随意走动。”说完便径直走出了暖阁,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脚步比往常快了许多。
会许是因为陆叙来了后,陆景年对他不冷不热的,让他有些恼火。
……
接下来的几日,陆叙成了苏府的常客。
他凭着陆景年给的令牌,每日都能自由出入,有时带着刚买的瓶瓶罐罐,有时拿着新得的话本,坐在陆景年批奏折的案边,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苏铭每次来见陆景年,总能撞见这样的场景。
那日他来汇报周启山案的进展,刚走进书房,就看见陆叙抱着陆景年,下巴搁在他肩上,一起看着一幅山水画。
“你们就不能离远点吗,总挨着那么近干什么!”苏铭心里想着。
陆叙指着画里的亭台:“景年,你看这个亭子,跟陆家的那个多像啊!等开春了,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陆景年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好,开春就回去。”
苏铭站在门口,手里的卷宗几乎要被捏皱。
“陛下。”
陆景年抬头,见是他,“夜寒来了,快坐。”
苏铭没说话,抬腿进了屋。
陆叙从陆景年背上滑下来,好奇地看着苏铭手里的卷宗:“苏大哥,你们又要谈正事啊?”
“嗯。”苏铭应了声,视线却没离开陆景年。
趁陆叙转头去看画的间隙,他悄悄往前挪了半步。
苏铭看着陆景年浑然不觉的侧脸,指尖忽然不受控地动了动。
苏铭的手背若有似无地擦过陆景年的腰侧,见对方没反应,干脆胆大了些,手掌轻轻覆臀部。
陆景年的身体瞬间一僵,手里的卷宗都顿了顿。
他侧头瞪了苏铭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手指快准狠地拍开那只作乱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羞恼。
苏铭顺势收回手,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至少这样,能让陆景年分点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苏铭顺势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仿佛刚才的小动作只是无意之举,转而递上卷宗:“陛下,案有了新进展,那丢失的货物目前怀疑被他的旧部私藏了。”
陆景年接过卷宗,指尖不小心碰到苏铭的指腹,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目光却很快又落回陆叙身上:“叙儿,你不是想去御膳房看做点心吗?让李德全带你去。”
陆叙眼睛一亮:“好啊!景年你忙完了就来找我!”说完便朝外走去经过苏铭身边时还挥了挥手,全然没察觉到刚才两人动作。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苏铭看着陆景年低头翻卷宗的动作,心底的涩意又翻涌上来,他忽然开口:“陛下似乎很喜欢陆叙。”
“他也算我半个弟弟,怎能不喜欢。”
苏铭沉默了。
他明白陆叙在对方心中的位置,可每当看到陆叙毫无顾忌地亲近陆景年,他心底那点隐秘的占有欲,就会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陛下,臣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陆景年抬起头,似乎察觉到他语气里的疏离,又想起刚才那只作乱的手,皱眉道:“夜寒,你今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臣无事。”苏铭避开他的目光。
“若是陛下没有其他吩咐,臣先告退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铭的醋意像温水煮青蛙,慢慢累积。
一日午后,陆叙拿着一幅画冲进苏府,脸上满是兴奋:“景年!我画了幅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