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年按照礼仪,先焚香祭拜,再诵读祝文。祝文中细数了李广南的罪行,表达了自己拨乱反正、重整山河的决心,祈求天地保佑国家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祭拜完毕,陆景年又去太庙,祭拜历代祖先。
太庙里供奉着国家历代皇帝的牌位,香烟缭绕,庄严肃穆。
从太庙返回皇宫后,登基大典的核心仪式在宣政殿举行。
百官早已在殿内等候,见陆景年走进来,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景年走上御阶,坐在了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龙椅上。
他俯视着殿内的百官。
“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重新站好。
“请陛下接玉玺。”一名太监捧着玉玺,慢慢走到御阶前。
陆景年伸出手去接。
接过玉玺的那一刻,钟鼓齐鸣,礼乐奏响,殿外的禁军也鸣炮三声,宣告新皇帝正式登基。
……
登基大典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才结束。
喧闹散去,皇宫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东宫里,烛火明亮。
陆景年已经脱下了沉重的礼服,换上了一身常服。
他坐在椅上,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奏折,都是各地官员送来的贺表和政务报告。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难掩疲惫,一整天的仪式和应酬,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拿起一本奏折,随便翻了翻,上面全是些歌功颂德的话,没什么实际内容。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奏折放在一边,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洒下清冷的光。
陆景年低着眸,想着。
那时的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当上皇帝。他只是想报仇,想为苏家洗刷冤屈……
正想着,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陛下,苏大人还在殿外等着,说见您。”
陆景年抬起眼,眼中的疲惫少了些:“让他进来。”
苏铭推门进来时,见陆景年还在看奏折,皱了眉。
“陛下还没休息?”他声音放柔,“今天大典劳累了一天,身体要紧。”
陆景年放下奏折,抬头看他,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你不是也没休息?深夜来见,是为了李广南余党的事?”
“不全是。”苏铭笑道。
“那是为什么?”陆景年身体微微前倾。
苏铭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笑意漫过眼底:“陛下觉得呢?”
陆景年看着他眼底熟悉的狡黠,忽然笑了,没再追问。
他起身走到苏铭面前,抬手抚上对方的脸颊,指腹触到温热的皮肤时,苏铭微微闭上了眼。
下一秒,陆景年的吻落了下来,待苏铭揽住他腰际回应时,便多了几分不容错辨的急切。
陆景年指尖一挑,苏铭束发的玉带给轻轻扯下,乌发散落在肩后。
唇齿交缠间,呼吸渐渐滚烫。
陆景年的手臂缠上苏铭的脖颈,鼻尖蹭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惹得苏铭收紧了揽在他腰上的手,将人更紧地贴向自己。
殿内烛火跳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宫墙上,倒添了几分灼人的暖意。
苏铭俯身将陆景年打横抱起,对方很自然地环住他的颈,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呼吸拂过衣领,烫得人心尖发颤。
走到床边时,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帷帐被带起的风轻轻晃动,遮住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他俯身靠近,在陆景年颈侧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留下浅浅的红痕,引得怀中人闷哼一声,指尖攥住了他的衣襟。
“我这才第一天登基,我的大臣就想着谋权篡位了啊。”陆景年轻笑出声,抬脚轻轻踢了下苏铭的腰侧,语气里带着玩笑般的嗔怪,脚尖却不自觉地勾了勾他的衣带。
苏铭捉住他不安分的脚,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皮肤,眼底的笑意混着几分暗哑:“刚登基的陛下根基不稳,本就最容易被‘吃干抹尽’。”他俯身贴近,温热的呼吸洒在陆景年耳畔,“何况,臣谋的不是权,是陛下这个人。”
陆景年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耳尖却悄悄泛红。
苏铭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臂缓缓上移,掠过腕间时轻轻一握,随即滑向他的后背,隔着薄软的常服,感受着身下人的轻颤。
苏铭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指尖陷进他腰间的衣料里,将人拉得更近。
“陛下白人为那些事废了那么多心思,不知道夜间还有没有力气跟臣斗争了。”
“爱卿可以试试。”
帐外的烛火不知何时跳得愈发剧烈,光晕在帐幔上投下晃动的残影,将内里的喘息与细碎声响都温柔裹住。
苏铭的吻密密麻麻落在陆景年的颈间、锁骨,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引得他绷紧了身体,又在对方轻柔的摩挲中渐渐软下来。
陆景年的指尖插进苏铭的长发,时而攥紧,时而轻轻梳理。
衣衫在不经意间滑落,露出的肌肤沾着薄汗。
苏铭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每一次起伏都与他的呼吸相叠,仿佛要将两人的心跳也揉合在一起。
陆景年微微仰头,喉间溢出的轻吟被苏铭的吻吞没,只剩下交缠的气息在帐内弥漫。
……
不知过了多久,帐内的动静渐渐轻了下来。
陆景年窝在苏铭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身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苏铭的手轻轻覆在他的后背,顺着脊背缓缓摩挲,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偶尔划过他腰侧的软肉,惹得他轻轻颤一下,随即往温暖的怀里缩得更紧。
“瑾年。”苏铭低声唤着他。
“嗯?”
苏铭之间擦过陆景年眼角红痕,低声道,“既然身份揭晓,这里就没必要遮住了吧。”
“嗯。”
“累吗?”苏铭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沙哑,指尖拂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陆景年摇摇头,声音懒懒散散的,带着刚经历过情事的缱绻:“有你在,不累。”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戳了戳苏铭的胸膛,“只是那些奏折实在无趣,满篇都是奉承话。”
“明日臣帮陛下筛选,只留实务奏折。”苏铭立刻应下,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陛下刚登基,身子要紧。”
陆景年轻笑,用脚轻轻勾了勾他的腿,指尖在他背上画着圈:“苏大人这是要越俎代庖?”
“臣只是心疼陛下。”苏铭捉住他的脚,放在自己膝头,轻轻揉捏着酸胀的脚踝,指尖顺着小腿往上,引得陆景年瑟缩了一下,“今日玉辂颠簸,又站了一整天,定是累坏了。”
苏铭的手在陆景年的大腿上掐了一下,陆景年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乖乖窝在他怀里。
苏铭看着他,不禁笑了笑。
苏铭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绵长的吻:“臣会一直在。”
帐内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烛火终于燃尽最后一寸,只留下淡淡的烟味与满室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