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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饮酒声。
陆景年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猛地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十分奢华,地上铺着昂贵的地毯,桌上摆着酒壶和酒杯。
皇帝李广南身穿龙袍,正悠闲地品着酒。
他虽然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仿佛外面的骚乱与他毫无关系。
听到开门声,皇帝抬起头,看到陆景年,眼中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笑了笑。
皇帝放下酒杯,站起身。
“六年了,你倒是活得很顽强。”他缓步走到陆景年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陆景年没理会他,他猛地拔出断水剑,剑尖直指皇帝的咽喉。
皇帝嗤笑一声,一点也不怕抵在咽喉的剑尖,反而往前凑了凑,“陆,哦不,苏瑾年,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朕?朕是永安的天子,天命所归,岂是你这逆贼能撼动的?”
“天命所归?”陆景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剑尖又向前递了半分,几乎触到李广南的皮肤,“你勾结敌国,诬陷忠良,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这就是你所谓的天命?”
陆景年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你所谓的新政,就是加重赋税让百姓苦不堪言,克扣军饷让边关将士挨饿受冻?李广南,你从来不是为了天下,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
“权力?”皇帝的声音依然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乃一国之君,执掌权柄本就是天经地义。当年先帝优柔寡断,若非朕挺身而出,这江山早已落入蛮族之手。陆景年,你该明白,是朕让你多活了这六年。”
“多活?”陆景年的眼神有了一丝怒意。
陆景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突然挥剑刺向皇帝。剑势凌厉,带起一阵风声。
李广南迅速侧身躲开,同时抽出腰间软剑格挡。两剑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在殿中交手,剑光闪烁。
“你的武功比你父亲强,”皇帝一边交手一边皇帝一边躲闪,一边冷笑,“可惜啊,你终究斗不过朕。”他突然变招,软剑避开断水剑的锋芒,直刺陆景年的左肩。陆景年急忙侧身,却还是被剑刃划开一道口子。
陆景年忍痛反击,可就在这时,皇帝突然拍手,两名黑衣高手从帷幕后冲出,手持短刀偷袭陆景年。
陆景年惊觉腹背受敌,急忙收剑回防,手腕翻转间格开左侧高手的短刀,同时脚步疾退避开右侧攻击。
但两名高手配合极为默契,一攻一守,短刀如两道闪电不断袭向他周身破绽。
陆景年虽凭借精妙身法屡次化解危机,却也被两人逼得渐落下风,无暇再顾及皇帝。
缠斗间,一名高手突然虚晃一招,引开他的注意力,另一名高手则趁机扑上,双臂如铁钳般锁住他的腰身。
陆景年奋力挣扎,却被锁住的高手死死牵制,先前退开的高手迅速回身,扣住他持剑的手腕。
紧接着,两人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狠狠将他按跪在地。膝盖重重砸在地砖上,陆景年虽未受伤,却被两人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李广南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你以为朕会毫无准备吗?”
皇帝缓步走到他面前,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眼神里满是嘲讽:“陆景年,你看,这就是你的下场。反抗朕的人,从来没有好结果。”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从皇帝身后劈来,带着破空之声直取他后心。
但李广南反应极快,几乎在剑光及身的瞬间侧身旋身,同时反手将软剑横挡在后。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剑相撞的力道震得皇帝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惊魂未定地抬眼,只见苏铭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后。
两人剑刃相抵,力量不断角力,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你以为蒙力克是真心帮你?”皇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边死死撑着剑抵抗,一边试图扰乱苏铭的心神,“他不过是想要漠北三城,等他拿到封地,定会反咬你一口!你和陆景年,都是他的棋子!”
“这点不用你操心。”苏铭剑势丝毫不松,眼神锐利如锋,“至少我们不会像你一样,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住。”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软剑的手猛地一抖,力道骤然泄了大半。
“怎么?陛下是想起什么了?想起那位被先帝下令赐死的沈姑娘了?”苏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字字如针,“你为先帝铲除异己,双手沾满鲜血,最后连自己心尖上的人都护不住,何其可笑!”
李广南:“闭嘴!”
“是想起她临死前望着你的眼神了吗?”苏铭丝毫不肯停歇,“你眼睁睁看着她赴死,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如今却披着龙袍说自己天命所归,不觉得讽刺?”
李广南:“闭嘴!!”他双目赤红,握着剑的手剧烈颤抖,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神。
“噗嗤——”
皇帝猛地低头,看到那把长剑正深深插在自己的腹部,鲜血顺着刀刃汩汩流出,染红了明黄色的龙袍。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陆景年,又看向按住陆景年的两位,此刻他们已经松开了手,冷漠地站在一旁,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为……为什么……他们……”皇帝的声音颤抖着,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砖上。
陆景年缓缓站起身。
他冷冷地俯视着踉跄后退的皇帝,一字一句地说道:“怎么样陛下,你以为你还能掌控一切吗?”
皇帝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身后的桌案上,桌上的酒杯、酒壶纷纷滚落,摔得粉碎。
他看着陆景年和苏铭,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倒了下去。
养心殿内,烛火依旧摇曳,却再也照不亮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
陆景年捂着流血的伤口,看着地上的人,积压了六年的恨意终于消散,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
这场名为“血宴”的清算,终究以皇帝的落幕,画上了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