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湳在御花园设下庆功宴,为庆贺李广南逆党伏诛。
陆景年抵达时,宫灯刚被点亮,一串串灯笼悬在廊下,将满园景致映得朦胧又喜庆。
他刚踏上台阶,就见苏铭站在廊柱旁等他,玄色官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指尖捏着片刚摘下的梅,见陆景年过来,便将花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刚折的,给你。”
陆景年接过那支花,指尖触到那点细碎的柔软,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桂香,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等会开宴少喝些,免得夜里头疼。”苏铭说道。
他刚要开口,就见内侍监总管引着一队宫人过来,为首的正是李念湳。新帝穿着明黄色常服,脸上带着笑意,身后跟着谢温韵。
她今日换了身宫装,鬓边簪着支珍珠步摇,见了两人,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柔和:“陆大人、苏将军,陛下已在暖阁候着了。”
李念湳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两位是永安的功臣,今日不必拘礼,只管尽兴。”他说着,引着两人往暖阁走,脚步间带着几分轻快,“朕特意让人备了江南新贡,还有漠北送来的酒水,你们可得多尝尝。”
暖阁里早已摆好了宴席,李念湳让两人坐在左右首座,自己则坐在主位上,谢温韵侍立在他身侧,替他斟酒时,动作轻柔得像片云。
“先饮三杯,算是本宫敬两位的。”李念湳端起酒杯,眼底满是笑意,“第一杯,谢两位擒获逆贼,保永安安稳,第二杯,祝我永安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第三杯,愿我们君臣同心,共护这万里河山。”
陆景年和苏铭起身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铭放下酒杯,就见谢温韵端着个银壶走过来,笑着说:“苏将军,这是陛下特意为您准备的桂花酿,酒水更美味,您尝尝?”
苏铭皱了皱眉,却还是接过酒杯,浅酌了一口。桂花酿确实清甜,只是舌尖似乎掠过一丝异样的麻意,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陆景年坐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谢温韵,见她斟完酒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再看向李念湳,正品着酒,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宴席过半,苏铭渐渐觉得不对劲。起初只是头晕,后来连指尖都开始发烫,浑身像是被火烤着,连呼吸都变得灼热。他强撑着端起酒杯,却发现手竟有些发抖,酒液晃出杯沿,溅在官袍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苏将军。”陆景年最先察觉到他的异常,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时,竟觉出滚烫的温度,“你怎么了?”
苏铭靠在陆景年怀里,头晕得厉害,视线都开始模糊。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喘息:“瑾年,我有些难受……”
陆景年的心猛地一沉。他转头看向李念湳,却见新帝正端着酒杯,嘴角噙着笑意,慢悠悠地说:“苏将军这是喝多了?不如让陆大人扶你去偏殿歇歇?”
“不必劳烦陛下。”陆景年冷声道,扶着苏铭转身就走。
两人刚走出暖阁,就听见身后传来李念湳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温韵你看,他们倒是情深。”
谢温韵走到他身边,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指尖轻轻划过杯沿:“陛下早就料到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本宫能看不出来?”李念湳轻笑,目光落在两人远去的背影上,“本宫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他们帮朕坐稳了江山,朕也该送他们一份‘大礼’。”
谢温韵低眉浅笑,没再说话,只是将杯中酒缓缓饮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
“苏铭。”陆景年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时,竟觉出滚烫的温度,“还好吗?”
苏铭靠在陆景年怀里,头晕得厉害。
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喘息:“不是……酒有问题……我好像……中了药……”
陆景年的心猛地一沉。他扶着苏铭走进书房,将人扶坐在椅子上,又转身去倒凉茶。可刚拿起茶壶,手腕就被苏铭抓住。
后者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眼神也变得灼热,死死地盯着他。
“瑾年……”苏铭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失控的颤抖,“我好热……”
陆景年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又急又疼。他想挣开苏铭的手去叫太医,可苏铭却抓得更紧,将他拉进怀里。滚烫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陆景年甚至能感受到苏铭急促的心跳,还有他喷洒在颈间的,带着酒气的热息。
“苏铭,你冷静点,我去叫太医……”陆景年试图推开他,可苏铭却把头埋在他颈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别去……瑾年,别离开我……”
雪团蹲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样子,轻轻“喵”了一声,却不敢上前,只是望着他们。
陆景年的心软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苏铭的背,声音放得极柔:“我不走,你先松开我,我给你倒杯凉茶,好不好?”
苏铭却摇着头,反而抱得更紧,滚烫的唇擦过陆景年的颈间,带来一阵战栗。“瑾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迷乱,“我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陆景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苏铭泛红的眼眶,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理智像是被滚烫的温度融化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