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韩文博翻了个白眼:“合着我在这儿就是个报信的?说完案子就没人理我了是吧?”
“那你也没其他用了,”苏铭挑眉,往他碗里扔了块肉,“多吃点,堵上你的嘴。”
陆景年看着两人拌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三人正说着,店小二端着空酒坛进来,笑着搭话:“客观,咱们这酒馆后头有个小园子,栽着老梅和青松,还有些冬青、翠竹,都是冬天里能活的景致。如果客观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观赏观赏。”
陆景年转头看向苏铭,对方正望着他,眼底盛着询问。
“去看看?”苏铭问。
“嗯。”
穿过酒馆后巷,便进了那处园子。走进院子,寒风吹来,陆景年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却见苏铭已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搭在他肩上。
园子里的植株都是混种的,但却又不显的杂乱。
“这园子倒别致。”陆景年望着眼前的景致。
陆景年有转头看向苏铭,苏铭此时正看着入神。
陆景年望着他的侧脸,忽然笑起来:“你那时总说红梅俗气,不如青松有气节,怎么如今转性了?”
苏铭在陆景年后头,陆景年便转过身去与他讲话,同时也是倒着走。
“看久了,倒觉得比青松顺眼些。”
陆景年笑了笑。
陆景年依旧倒着走,忽然陆景年想起什么似的笑了:“说起来,苏将军小时候最是口是心非。一边皱着眉说红梅俗气,一边又总爱往梅树底下凑。”
苏铭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闻言挑眉:“那还不是你总爱待在那?我不跟你凑在一起,等会儿准被揪去练武。”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少年时的执拗,“你以为我乐意看那些花瓣?不过是躲个清静罢了。”
陆景年被他这副嘴硬的模样逗笑,:“是是是,苏将军当年是为了躲清静。”他脚下退得慢了些,声音里裹着暖意。
苏铭别开脸看向一旁的青松。陆景年望着他故作镇定的侧脸,正要再说些什么,脚下忽然踩到块薄冰,身子猛地向后仰去——
“小心!”苏铭伸手去拉,却被带得一个踉跄,两人一同摔在雪地里。
陆景年的后背重重撞在树上,树干剧烈地摇晃起来,枝头堆积的雪簌簌落下,正好砸在两人头上。
“噗。”陆景年看着苏铭满头的白雪,忽然笑出声来。
苏铭刚要起身,见他笑得肩头直颤,也跟着笑起来,伸手拍掉他发间的雪沫。
“还笑?”苏铭的指尖擦过他泛红的耳尖,“撞疼了吗?”
陆景年摇摇头,抬手帮他拂去落在头上的雪粒。“苏将军现在倒像只落雪的熊。”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
“将军,陆监察。”韩文博的声音从梅林外传来,“外面风大,仔细着凉…额,你们干什么呢。”
苏铭站起身,随后伸手将陆景年拉起来。
“没什么。”
……
夜幕降临时,韩文博说呆不住提前走了。苏铭拉着陆景年往城西去,那里有棵老树,据说元旦挂祈愿符格外灵验。
虽然两人都不信这个,但就当是祝福也挺好的。
他们来到了那棵树下。此时,树上早已挂满了红绸,风吹过时簌簌作响,像无数人的心事在低语。苏铭买了两张符纸和笔墨,递了一张给陆景年。
“写点什么?”苏铭问问,指尖捏着笔,在烛火下泛着暖光。
陆景年望着跳动的烛苗,笔尖在纸上慢慢划过。
得偿所愿。
苏铭看了眼,没说话,只在自己的符纸上写了两个字,折得严严实实。陆景年想问写了什么,却见将两张符纸系在最高的枝桠上。
“写的什么?”陆景年终究还是问了。
“你猜。”苏铭退开半步,语气轻快了些。
陆景年只是笑笑不语。
回到苏府时,已是亥时。苏铭站在门口,看着陆景年拢了拢披风:“要不今晚别走了。”
陆景年望着他眼底的挽留,摇了摇头:“不了,明日还要早朝,回去也近。”
“那我送你。”苏铭没再强求,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陆景年脸上挂了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