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雨沾湿了陆景年绯袍的下摆,青石板路上倒映着他修长的身影,那烫金的门状在他手中被握的有些温度。他在路过朱雀桥时突然驻足。
"陆状元好雅兴。”清朗男声从身后传来。陆景年转身,见一身玄色劲装的男子斜倚栏杆。苏铭手中持着把折扇,桃花眼微眯:“殿试那日你在琼林宴赋诗,可让不少千金小姐害了相思病。”
陆景年唇角微扬,“苏将军不在军营点兵,倒有闲情过问这些闲事。”他停了一会,接着说“苏将军,晚生现在有一疑惑。”
“什么疑惑?”
陆景年抬眼看他,脸上还是带着笑的:“您说这是为什么,我为何到何处都能偶遇苏将军呢?”
苏铭忽然逼近,:“陆状元自己都说了是偶遇,那只能说明我们这是缘分。”说完,他用折扇挑起陆景年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
陆景年有些震惊,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抬手拍开苏铭的手。
“苏将军说笑了,我与您素不相识,何谈缘分。”陆景年道。
苏铭笑了声,“来日就有了,”他抓起陆景年的手,“赠你。”
苏铭将那把折扇塞给陆景年,陆景年看了眼,没作声。
随后苏铭开口道:“天色不早,我送你回客栈。”
陆景年本想开口拒绝,可苏铭已经拉上他,向前走了,也只好作罢。
两人并肩走在汴京街头。华灯初上,夜市热闹非凡,陆景年望着这些却无心欣赏。段江最后的那句话,让他心中泛起波澜。先帝年间的旧案,与他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深知,在这看似平静的朝堂之下,定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一旁的苏铭可不一样,他时不时指着街边摊贩说笑。经过胭脂铺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支鎏金步摇:“这簪子倒是衬你。”见陆景年挑眉,又连忙改口:“送给哪家姑娘都行。”
陆景年内心是无语的,却没有表现出来。
“公子买一只吧,赠于你的心上人,她定会感动的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买簪子的老板娘笑着道。
“我……”
苏铭话还没出口,便被一旁的人给打断。
“他不买,”陆景年拉着他就走,边走边说,“苏将军若要买,晚生先自己回去了,毕竟现在不早,要是再晚些怕是连个灯都不见。”
灯自然是有的,毕竟晚市的灯最晚也能亮到三更,但苏铭没这么说,任由陆景年拉着走。
……
客栈的灯火在街角摇曳,苏铭停住脚步:“进去吧。”
“嗯。”
很简短的两句后,两人都不在开口,两人都朝自己要去的方向走。
推开客栈房门,陆景年将那把折扇打开放在桌上。月光透过窗洒在折扇上的梅花。
陆景年望着远处的宫墙,久久未动。他还在想朝中之事,他知道这朝堂之深,那既然已入局,便要做那执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