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名字了?"
斐钺点头:"而且他的丈夫,准确的说是前夫也并没有死。"
钱万红(原名:钱宏)的前夫名叫薛丰禾。
两人育有一个儿子,也就是他们大家熟悉的薛晨。
"薛丰禾在三年前因涉嫌经济诈骗,利用杀猪盘等形式,多人举/报/被/警/方关注。"
当年薛丰禾在发现事情不对就匆忙逃跑了,实施追捕的警员只找到他的前夫钱宏,也就是钱万红。
钱万红表示他早在半年前就跟薛丰禾离婚了,关于他的情况并不知晓。
线索暂时中断。
后来在追捕过程中发生意外,薛丰禾葬身大海,这案子也就被迫完结了。
"但当时负责缉拿他的大队长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尤其是他再次翻看下边同事递交上来的最新的相关数据后就愈发笃定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以薛丰禾的犯罪情况,他的个人信/用/卡里不该只有区区五万才对。
当年只追回了薛丰禾名下的这五万而已,简直是幼稚园级别的笑话。
但也随着当事人的死亡,上面有令而不得不中止深入追查。
因为他们短期内并没有查到其它,尤其还有更多更重要的工作要做,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队长想了下,最后折中的把那份档案放进了未完结案件的档案库,而非完结案件的档案库里。
没想到几年后,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军衔一看就不低的人闲来无事溜达到下方小小警库随机抽调了自己的"度假地"…
他有目的的接近钱万红,从中寻找线索,说不清是过去多年警方早就结案再没有过动作,让对方放松了警惕。还是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刚好赶上了夫夫俩以为风头躲过去了,开始重操旧业。
没错,薛丰禾没死。
他改头换面,躲过风头后换了个身份偷偷回国,隐姓埋名的周转回来了。
大隐隐于市,报以灯下黑的心态,他侥幸的在孔雀城住下。
斐钺敏锐的发现了对方不对劲,便派人偷偷调查了他,派人24小时跟踪。
"你们也见过他。"斐钺突然想起之前夫妻宿舍在农家乐聚餐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就在隔壁。"
安可没想到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周围发生过这么多事。
安可无语至极,他已经分不清是该觉得薛丰禾会愿意眼睁睁看着表面断干净的前夫在自己面前做第三者?勾引有夫之夫更让人匪夷所思,还是两人在这种时候还能有心思一起不忘接着骗人更可恨。
"薛丰禾前几天被捕后,昨天我们就收网,抓了正带着儿子藏匿起来的钱万红。"
当然,这个薛丰禾也的确有点能耐,他联合钱万红拿储金石做局,事实上这二人根本没有把那些受害者的钱投进去,那些钱全部落入了他们的钱包。
钱万红不是没想跑,但这次受害者大多都是邻居,尤其都算不上富足,再加上夫妻宿舍的特有条件,不管是真情还是利用,他还牵扯进了乔岐东。
就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时躲也躲不过。
期间,他的人跟踪发现,钱万红曾多次,几乎想尽办法的想要带着儿子找机会逃跑,都被这些人机缘巧合的给按下了。
最后虽然逃跑成功,也碍于早就被斐钺的人盯着,利用他引出薛丰禾,便一并抓获。
薛丰禾的案件再加上他们最新犯案证据确凿,余下的只需要等待检方核实并提起诉讼审判。
安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钱万红,他太熟悉这个人了。
每次想起这个人他的心理都很复杂。
邻居,投资的合作伙伴,更是插足自己婚姻的第三者。
安可讽刺的笑了:"要不是他,我可能现在也不会离婚。"
依旧是那个在混沌的人生里徘徊的,懦弱的可怜虫。
但他不会原谅钱万红,更不会感谢他。
安可知道他真正要感谢的是像斐钺,斐安,厉桦这样帮助过自己的人,是女儿给他坚定的陪伴跟勇气,是那个没有被现实折磨打倒的安可。
斐钺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顺道状似无意告诉他:"昨天归案后,下面警/局已经通知了这次储金石/诈/骗/案的受害者去指认跟录口供。"
他看安可再提到夫妻宿舍的那些人和乔岐东时,已经平静无波的神情,便彻底放下心。
斐钺觉得既然他已经彻底走出来了,不妨多告诉他一些。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