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人不是斐钺,想来此时他又将会走入自己划分的死胡同里拔不出来。
"我不够好,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爸爸,我想乔岐东那个家伙说的最对的一句话就是我没有教育好乔默,但这不是乔默的问题,是我不好。"
……
乔岐东正如安可所料,最近几天都没回家。
这是他们夫夫七年相处来的经验。
每次争执过后,乔岐东都会带着乔默离家出走。
这一次的唯一例外就是他没能带走乔默,因为这次是安可有预谋的针锋相对并提前支走了她。
安可经过这一次,彻底跟斐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最起码安可本人是这样认为的,至于斐钺是否也这样觉得他并不清楚。
安可跟他坦白了自己的决心,以及他现在面临的困境。
斐钺听后皱着眉并未说话,这也在安可意料之内,毕竟他的现状的确不容乐观,不用对方说他也清楚,如果自己不能真的做出改变那一切想法都是徒劳。
"你能阻止他吗?"
那天斐钺听后,两人沉默了很久,斐钺突然问他。
安可茫然的看着他,犹豫着没说出答案。
他当然要努力,不,要拼尽全力…可,那就可以吗?
安可低垂着脑袋想了好久,抬起头对上斐钺了然清冷的视线,面对很可能即将再次负债的现实,他丧气的抿紧唇,内心十分不甘,甚至恨不得索性冲到乔岐东面前,原地发疯。
但他知道一切都于事无补,乔岐东根本不怕他,更不会在意他。
"你阻止不了他。"斐钺一针见血的点破。
他并不是有意想泼对方冷水,但事实真相是不容逃避,安可必须清楚明白他的能力和最可能面对的结局才有可能应对。
安可知道斐钺的意思。
是的,他跟乔岐东从来就不是什么平等的夫夫关系,没有尊重也没有所谓的相敬如宾,不管他多不甘心这都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他没打算问斐钺如何知道这点,他曾在一本书里看到被亲人伤害不被爱的人,身上是带着证据的。
不管是默默告诉他的,还是通过她跟自己身上的印记,起码有一点可以确定,斐钺清楚他那尊卑有别的婚姻。
想那日乔默跟安可谈心,她第一次跟安可说希望爸爸也有自己的人生,她支持他的所有决定。
乔默边抚摸安可的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口说出:爸爸,你跟父亲离婚吧。
那天安可失眠了,他迷茫的想如果这个家不能带给乔默幸福,那他究竟还在坚持什么。
……
"乔安哥你会写小说啊。"
乔安听厉桦突然提起,有点手足无措,不好意思脸憋的扑了层蜜粉一样,还是如实说:"算是吧,我写的不好。"
"什么好不好的,能写就已经很厉害了好吧,"厉桦拇指抵着太阳穴,惊讶的看着他那表情仿佛在问'天,你要不要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几十万几百万的字光是想想我就脑壳疼,你管这叫"不好"。"
安可笑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很喜欢面前这个飒爽酷炫的女孩,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让自己憋屈。
"别在这放彩虹屁了,"斐安卷起入货单敲了下她的脑袋:"我哥让你来干什么的忘了?不好好工作,光扯些没用的,天一会黑了吃完饭就回校了,合着你是来玩还是混饭来的。"
"斐安!"厉桦磨牙瞪他,恨不得冲上去揪着脖领子跟他打一架:"二哥都没说什么,你少跟我没大没小的,再动手老娘把你手掰折!"
斐安冷笑一声,吊儿郎当的往货架上一靠,磨了磨嘴里的糖块,挑眉促狭:"妹妹。"
厉桦一副天塌了石化,下一秒嗷一嗓子就跟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斐安跟厉桦的老日常了,其他三人都见怪不怪,纷纷扭头该做什么做什么,完全无人在意这两个幼稚鬼。
过道上暂时放置的啤酒箱被他们撞的哗啦啦响,里面喝完的空啤酒瓶来回晃动,碰的玻璃瓶清脆声响。
没多会又不知从货架上碰倒了什么,掉下来呼噜噜的滚了一路。
"不用去管他们吗?"安可终于忍不住,生怕他俩把店砸了。
斐钺眼皮都没动一下,淡淡的看着扭打一团的两人:"碰坏多少东西直接找他们买单。"
安可顿时坐直,煞有介事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好的老板。"不愧是斐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