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离婚,以乔岐东跟乔家的手段势必是要与他争夺乔默的抚养权。
不是那些人对乔默能有多爱,不过是为了让他输让他痛,让他痛不欲生一无所有罢了。
默默是他的软肋,只要握紧了她,他便无所挣扎。
安可无法想象,他知道自己一旦跟乔岐东分开,乔家不会再让他接近乔默。
那比再让他陪伴乔岐东度过发热期,接受对方无数个拳头巴掌,踢踹虐待都还要痛苦难熬。
不知过去了多久,安可蓦然起身,他面无表情,悄无声息的收拾起被打翻砸烂的一片狼藉。
他恨乔岐东,更恨无能的自己。
斐钺:……
斐安:……
对面带着口罩墨镜全副武装,索性这次短袖短裤还算正常的"可疑人员"。
斐钺无声收回视线。
安可的不安跟乔默的局促,显然这是常有而不愿透漏的。
斐安皱着眉峰,他鼻尖轻耸,立刻捕捉到那丝不同寻常的暴虐,那个味道是沾染在安可身上的。
他脸色陡的一沉,刚要说话。
"斐安,"斐钺叫他:"去给外面的冰柜再拿几瓶水。"
"不是哥…"
"去。"斐钺看了他一眼,语气比刚刚严肃,不容置喙。
斐安自然也意识到,什么给门外的冰箱添水,不过是堵住他嘴不让多说的借口。
讪讪的看了眼他,再看了一眼安可,欲言又止的退了出去。
途中还不忘识相的一并顺走了乔默。
安可像学校做错事等待处罚的学生,斐钺暗叹再过一会怕是那腿两侧的裤缝都要被他抠烂了:"过去那边等我。"
安可大脑宕机,木然的朝着桌椅那边走,动作僵硬的像是刚学会行走的机器人。
他心中不安,不知斐钺要跟他说什么,也担心对方嫌麻烦辞退他,脑子里想东想西的发愣,直到他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出,"坐"斐钺说。
自己也就他面前的位置坐下。
"摘了吧,不热吗。"
"啊?"
隐在后面的脸抽动一瞬,那呆愣的模样斐钺就是不看也能猜到:"不用藏了。"
安可感觉奇怪,他倒不觉得意外,可…这也未免太尴尬了。
斐钺没有催他,坐在对面静静看着,透过脸上的太阳镜仿佛靠近了安可千疮百孔脆弱的真心。
安可眸光晃动,睫毛缓缓落下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手缓缓摘下太阳镜,然后是口罩。
昨晚虽然晚了些,他还是简单冰敷过的。
脸现在已经消肿,只是隐约依旧不难看出青紫,跟嘴角破开的口子。
斐钺看他总是时不时朝着屋外张望:"不用担心,斐安他们应该就在附近玩,过一会就回来了。"
斐钺不知打哪变出来一管药膏,从桌子推给他。
"不用。"安可低声道,低垂着脑袋恨不得扎进胸口,不敢跟人对视。
"上药,"斐钺提醒他:"明天就能好。"
安可伸出缓缓把药攥进手里,声音里带着低落的嘶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