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深信如果有这种想法的人那能教育出自私自利仗势欺人的坏种,也就不奇怪了。
但话一定要说明白。
至于这些学生究竟值不值得可怜,还要看他们究竟是怕惩罚还是真的悔过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刚刚观察了一圈,其实也有两三个根上还是没坏的,想着经过这件事得了教训,以后自然有正确的三观。
乔默清冷的声音让人很难跟那个被人肆意欺负的小女孩划等号,她冷静淡然的说出了自己跟魏广贤的过结。
这事说来可笑,但却是不争的事实,原来不过是那次乔默的同桌身体不舒服,就趴在桌子上休息,天气热了自然也就多了不少蚊虫,她看到一只苍蝇落在对方头上,便抬手帮忙挥去。
也正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便点燃了魏广贤的怒火:"我保证自己从没有影响过其他人,更没有影响过魏老师上课。"
那天魏广贤学着她的动作,辱骂她像个傻子,还质问她看什么看,跟个大傻子一样做奇怪的动作。
"你为什么不解释。"斐钺像是知道其他人会针对质疑她什么,最先开口。
乔默看了眼另一边痛的半昏迷的魏广贤,他早就被警方控制住,此时正怒目看向她,恨不得立刻冲过来撕碎自己的模样:"他不需要我的解释,也从不允许我们解释,他只想羞辱我拿我们出气,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们。"
斐钺眼神威压,声音晦涩不明暗哑着嗓音:"说。"
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怀疑乔默的话,觉得一个孩子懂什么,必然是乱讲的。
乔默虽然表现出的性格跟爸爸安可大相径庭,但她本质的善良和自小以来的经历导致,她对周围人的情绪言语变化都极其敏锐,这也让她在日常生活中比其他人更懂得察言观色。
乔默看了眼魏广贤,眼底一片冷凝,那双眼睛是魏广贤一直厌恶的毫无波动,似乎能把自己卑鄙的灵魂看穿,又像是自来就看不起自己的模样:"魏老师一直羡慕憧憬"实验",他想要去那边教书,但他没有背景,"乔默说到这里眼睛垂了下,又补充评价:"我觉得他能力也不配。"
心里话说出后,她接着对大家讲:"他想去"实验"教书,实验不要他。他看不起"研三",也看不起我们这些学生,觉得我们不配让他教书,但没有办法。"
"老实点!"一旁的警/察/怒向突然挣扎起不安分的魏广贤,魏广贤则一改往日在学生面前的轻狂傲慢,此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魏广贤挣扎无望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恼羞成怒的他此时依旧在顽固抵抗,他面目狰狞的顾不得身上传来的疼痛和桎梏,嘴硬的拼命挣扎想要怒吼出声:"她胡说!"他想要挣脱但浑身就像被人/肢/解/了一般钻心的疼。
可恶。
他阴毒的瞪向斐家兄弟。
在斐钺毫无预警的看向自己时又迅速灰溜溜的把脑袋扭头向别处。
家长们在听完后又看了之前未看到的影像,再看向魏广贤时纷纷皱眉,心里有了计较。
有些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考虑如何让自家的孩子免除这件事带来的后果,好汉不吃眼前亏,总要先稳住对方等事情过去。
心眼多的人想到这一层,看了眼不善的斐家兄弟,又看了眼其余的工作人员,思量过后悄悄往其他人身后撤了撤,那点刚起的心思尽数退怯了。
苏校长却皱着眉垂眼想了片刻后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她说的对。"
他不是不知道魏广贤曾多次向"实验"投递过简历,并找了很多方法想要攀上关系,魏广贤心高气傲,他以为自己去不了"实验"教学是因为身为S市人被风城的傲慢打压,从未想过是他自视甚高,自以为自己是个博览群书的千里马,事实真相是他不过是万千教师中普普通通的一员。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大家有想要往更好的地方去的想法他从不阻拦,像魏广贤一样努力想要去"实验"的教师一直都有,也未必他从未在意,却不曾想会生出这么大的事。
要不是短短时间情绪起伏过大,他身体吃不消,真想亲自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
'是该整治了。'苏校长看了眼魏广贤又扫了潘玉一眼,心想。
那些藏在暗处对他的学生们下手的肮脏东西是该被驱逐出去。
乔默就像是生活在浩瀚大海里的一条小鱼,生死都不足为惜,就仿佛是随意一丝海浪都可以任意把她击碎沉入海底,从始到终都不会激起一片涟漪。
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清晨,直至乔默多年后想起,仍然记得斐钺身影高大伟岸,站在讲台,窗外的朝阳萦绕着他,不,在乔默心里他就是光亮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