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不按常理行动,他不仅要这些学生自己站出来,还直接在他们没有任何可依靠壮胆的时候把后果都血淋淋的抛了出来。
别说是这些还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就连他自己也听的汗流浃背,他即便有心帮帮那些糊涂孩子,也爱莫能助。
再说他想帮,也要知道帮哪个啊!
苏校长焦急的看着面前这60多个学生,愁的好悬没拍断大腿。
"看你们是要帮这个人渣老师隐瞒,跟他一起接受惩罚还是乖乖出来认错。"
斐安冷笑,从昨夜到现在,终于心里稍微痛快了点。
想到今天一早赶过来的老师替乔默做了心理咨询,过后对方皱着眉跟他们说了自己的判断和乔默的问题,烦闷的舔了一圈后槽牙,恨不得现在就把这群小鬼提起来狠狠揍一顿,现在就这么恶毒,以后还得了!能解决一方面算一个,至于其它的…斐安想到,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我,我说!"一个小胖子嗫喏的哽咽着,胖的带着小坑的手捂着脸情绪几乎是崩溃的:"别把我抓起来,我害怕…"
他们早就被斐钺吓破了胆,又听说要面对的那些惩罚,欺负乔默时因为人多又有魏广贤顶着,他们自然有恃无恐,可现在魏老师都打不过面前这些人,刀子就要碰到自己时他们才知道疼。
像是吹响了第一声口哨,随着他开始,教室里接二连三有学生主动认错,声音也从最初压抑的啜泣,变成越来越多的抽咽哭泣声。
斐钺跟斐安对视一眼勾了勾唇,果然在利益面前无论身份年龄,遇到事时的第一反应都是自保。
看着他们想方设法的撇清,替自己找了一堆理由,努力把自己尽可能的摘干净。
从最初慌乱的一不小心出卖了同伴的狗咬狗,到后来终于有人发现不停把罪责都推向一直被忽略的此刻目眦欲裂的,他们以前又敬又爱的好老师。
想最初他们还惺惺相惜,上演了那么久的师生情。
直到有早就看不惯甚至是同样遭受过这些人霸凌的学生鼓起勇气站起身,说清那些发生在日常的每一天。
众人唏嘘。
果然小人因利而聚,利尽则散。
无论年龄背景,可真是讽刺啊。
被带来的那些人难以置信的相视过后赶忙拿出专业态度,开始各司其职提问,记录,保留证据。
斐钺的视线逐一确认,叫醒处于惊愕状态回不了神的苏校长,提醒他赶快联系那些认罪学生的监护人。
苏校长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极其复杂。
叹了口气,脚步沉重的去办事了。
那站起来了近小一半人,他们其中不乏有些曾是他以为的好学生。
等到校长回来,身后不仅跟着这些学生的监护人同时班主任也一并跟了进来。
他一进屋就觉得气氛诡异,虽要有心理准备也禁不住忐忑,拿不准的偷看了眼斐钺。
斐钺此时并没有关注下面的学生,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校长身后的班主任,深深看了一眼那个中年女人,这才淡然看向其他人:"大家都到了,那就再听一遍他们说的。"
在他们到之前这些学生已经说了很多,记录员听的眉头紧锁,心底感叹像这样的现象不知道在他们这里是否还有。
魏广贤这种败类之所以如此猖獗,就是源自于社会跟家庭对这方面过于信任,他为人又鸡贼,不会留下实质性的证据,以至于有这么多像乔默一样的孩子深受其害。
他这样的"老师",毁了多少学生,那些年龄尚小的所谓的追随者,日后都会成为怎样的人流入社会,他想都不愿想。
他们对这一类的罪犯可以说是极与极的两端,一端是极为严格的处罚,一端则是过于松散的纵容。
事情没闹大前,想魏广贤如今的年纪已经临近五十,就不难看出他已经用这个手法针对过多少无辜的孩子们。
经过这些学生的陆续坦白,他们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魏广贤突然针对乔默的。
但是前几天乔默莫名突然反抗过一次。
那天乔默不知道因为什么临近上课时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魏广贤按照以往顿时脸色黑了下去,指着她教训了一顿。